江宴行曲起指腹替她揩掉奶油渍,又牵着她小手裹掌中,“没吃,刚来不久。”
“也对,糖糖说蛋糕是定制,要烟花秀之后送进来。”
夭夭亦步亦趋跟着他。
被遗忘的谢廷默然低眸瞧自己被夭夭抓过的手,抿抿嘴,一声不吭走他们旁侧。
江宴行人高腿长,可始终迁就夭夭,每一步都刻意走得慢。
他垂眼,没管后头沉默的谢廷,温声问她,“冷不冷?”
星城没暖气,且春季便开始潮热,舱室开着适宜的冷气。
“不冷。”夭夭笑眯眯回话,孩子气地摇晃他大手。
继承了父母身高的优点,她已经比同龄人高出不少,步伐踩得哒哒响,又活泼又稳重。
真是……
自己的孩子,怎么看怎么喜欢。
这么讨喜的小丫头,居然是他女儿。
江宴行微微收紧手掌,胸腔流淌着一股能融化万丈冰雪的暖流。
“江先生。”
斜后方,梁逢善笑容满面走近。
江宴行懒淡扬眉,唇角浮着淡薄的笑意,“您终于舍得下楼了。”
刚刚要这老东西进舱,他顾左右而言他,非得推说楼上风景独好。
“快分蛋糕了,宋小姐的朋友过生日,她请我,就是给我面子,我哪能缺席?”梁逢善俯身,乐呵呵望着夭夭,“我叫你夭夭,好不好?”
夭夭下意识往江宴行身边靠,“梁爷爷。”
看似懂礼仪,实际防备心不低。
宋家的孩子贼精贼精的。
周牧远都被她当众数落下不来台。
梁逢善没得到允许并不愠怒丢面子,若无其事继续开口,“梁霄不懂事,不是故意欺负你的,你别放心上。”
夭夭嘟嘴,小小声说:“我不会,哪儿有那么小气。”
她本就很娇气,最近被宠得特别不像话,于是调子有点懒懒的傲娇。
梁逢善的目的并非夭夭,抬头扫目光柔和的江宴行,无端感觉异常。
一线灵光闪过脑海,不及捕捉便消逝。
门口喧闹的人声乍起。
宋栖棠一行人款步进门。
梁逢善眸子动了动。
江宴行顺着他双眼落点望去,凝视女人锁骨窝的亮芒,轻笑,“梁老听过血钻的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