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紧自己那双一看便知养尊处优的手,听着四面八方一波波席卷的声浪,耳膜血管突突跳。
早猜到会有这天,但没想到这么快,更不甘心千方百计的谋划落空!
江宴行示意符玲身边的男人,漠然开口,“他是指纹鉴定专家,假如你还想批皮,大可以现场验明,我估计警方也对你偷天换日的秘密很感兴趣。”
——
曲终人散,临近十一点,宾客陆续离开游艇。
今晚过后的星城,想必又得被轶闻轰炸。
汪吟蔚始终魂不守舍,脚下蓦然一绊,差点被石墩磕倒。
“当心。”周牧远稳稳托住她手臂。
汪吟蔚扭头看,目光在他水波不兴的脸孔逗留片刻,猛然甩开他,“你满意了?汪家闹出这么惊悚的笑话,对周家的名声肯定影响不小。”
“怪不得宋栖棠找我打听过梁……”她话头一梗,咬着牙继续冷讽,“宋显义的女儿果然不是善类,七拐八拐的心眼,哪怕我下辈子都比不上!”
周牧远拧眉,不假思索替宋栖棠开脱,“那是她爸爸,耍点手段无可厚非。”
汪吟蔚气笑了,眼泪簌簌,愤然指着周牧远的胸口,“你喜欢她什么?我承认她那张脸是很美,可除此之外呢?她的所作所为全都在说明你们的格格不入!”
“你也亲眼看到了,心机那么深的女人,根本不可能嫁进周家,人家更不稀罕你!”
埃里克森冒充梁逢善的秘闻揭露,汪家毋庸置疑沦为笑柄。
连自己的亲人都认不出,傻乎乎蒙鼓里几十年,说出去,还不笑掉一群人大牙?
汪吟蔚埋怨宋栖棠只考虑自己,完全没顾及过其他人。
她哭得伤心,后悔今晚不该出现在这儿。
幸亏宋栖棠没让她父母作证,否则更加丢脸!
周牧远盯着崩溃的汪吟蔚,刚想劝劝她,手机便响了。
是周烈。
他面露迟疑,看两秒情绪激动的汪吟蔚,还是接起来。
“牧远,派对的事我听说了,吟蔚在你边上吗?快让她听电话。”
周牧远抿抿唇,将手机递给汪吟蔚。
汪吟蔚抹掉泪水,扣着机身贴近耳廓。
“周爷爷,对不起。”她哽咽着道歉。
“不是你的错,没必要道歉。”周烈态度和蔼,“我猜到你会耿耿于怀才打电话给你,宋家的恩怨牵扯到了无辜者,该汗颜的是捅娄子的他们,你只是被殃及池鱼。”
汪吟蔚眼眶发热,越听越难过,只觉得周烈说话太窝心。
原先还害怕婚事不顺利,但听到这番话,所有的担忧不翼而飞。
“周爷爷,谢谢您谅解,我听您的。”
闻言,一旁的周牧远大失所望,他驻足岸边,远望那艘灯火通明的游艇,心绪难平。
此时此刻,宋栖棠他们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