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话又说回来,他们的联系原本便不多。
“我手里还有些药,假如你们不愿意交代实情,在让警方的人进来之前,我不介意让你们再体会一把身不由己的感觉。”
江宴行给阿茵使眼色。
阿茵想办法让关慧娴醒了过来。
关慧娴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对阿茵破口大骂,“滚!”
尔后,她又看到了面无表情的江宴行与宋栖棠。
“挺清醒的嘛。”宋栖棠皮笑肉不笑,“是不是要给你颁发小金人?”
看见这张与庄如愿八分相似的脸,关慧娴不假思索怒斥,“小狐狸精!”
“我是小狐狸精,谁是老狐狸精?”宋栖棠歪头,明丽的眉眼蕴着丝丝缕缕寒意,“我妈?”
关慧娴狞着的面色骤然一僵,药性残留的大脑扯不出清明思考的余地。
庄儒品冷然打量她变幻不定的神情,“关慧娴,你装疯卖傻的秘密已经被你儿子揭穿了,埃里克森的真实身份也被我们发现,你们是什么时候勾结到一起?又做过哪些事?”
候祖良是江卓明当年安排到宋显义身边的眼线,他也坚称江卓明被宋显义残害。
其中的原因要么确有其事,要么他被关慧娴糊弄,还说不定三人狼狈为奸。
关慧娴直至听见埃里克森的名字,混乱思绪才一点点沉淀,目光透过几人的缝隙定格地面。
那里躺着满头是血的男人。
脖子下意识瑟缩,她艰难地挪开眼,最终落定江宴行。
记忆像揿了暂停键后再按下播放键迅速倒带。
从怀疑江宴行或许捡到自己的药再到被闯进别墅的阿茵迷晕带走。
每一帧画面虽凌乱,却真实且紧迫。
这些天,一直浑浑噩噩,连自己身在何处都不晓得,更别提通风报信。
他的速度快到根本不给她半点喘息机会。
不等她吭声,江宴行举着刀片,“妈,谢谢你给我的线索,如果没有你,我还真找不到指认埃里克森的最佳方法,想不到你对他挺长情,这么多年还保留他的东西。”
关慧娴愣了愣,“什么刀片?”
“别否认,不止刀片,还有你吃的药。”
江宴行平淡陈述,“那些药你没藏好,被我看到了,我送去专门的机构检测,是能导致精神紊乱的黑药,我们能戳破埃里克森的谎言,你功不可没。”
提到药,关慧娴无法抵赖。
和她预想的一模一样。
江宴行果然是从药片找到纰漏。
这短暂的沉默,令埃里克森近乎变态的怒火顺理成章波及给她。
“蠢货,早要你按时吃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计划功亏一篑全怪你!”
难怪江宴行会忽然怀疑关慧娴。
那种药,只要永远不停服,精神错乱便能以假乱真。
为了得到血钻,他连容貌都大改,关慧娴却拈轻怕重,留下这么大的篓子!
“怪我?明明是你自己贪得无厌不懂见好就收,早弄死庄如愿生的小贱人,血钻早到手了!”
关慧娴冷笑,“我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没腿的人不是你,断肠的也不是你,你当然这样说。”
她已经终身残疾,难道要真变疯子成全埃里克森的野心?
反正宋显义两口子都死了,包括宋显仁也不得善终,她的仇报了大半,凭什么要继续牺牲?
“你咎由自取!”埃里克森只要想起自己多年苦心化为乌有,恨不得拖着关慧娴下地狱,“江卓明觉得你不如庄如愿是有道理的,害完大的害小的,自己心术不正能怪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