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争吵的不断升级,冷战成为家常便饭。
那个年代的男女爱面子,俗话说家丑不外扬,所以江卓明和关慧娴都没对外表露不满。
可两个同床异梦的人却日益疏远,再找不到曾经宁可私奔都要相守的甜蜜。
“我姐不可能背叛我姐夫!”庄儒品斩钉截铁,怒视着关慧娴,“你单凭这一件小事就无事生非,难怪江卓明冷落你。”
关慧娴嗤之以鼻,“宋显义隔三差五不在檀香山,听见哪里有钻矿就把老婆撂下了,谁知道庄如愿会不会不安于室?”
她斜眼看宋栖棠,“本来就是狐狸精!”
话音刚落,宋栖棠陡然窜到她面前,利落甩出一巴掌。
关慧娴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
“你这种丧心病狂的贱人不配提我妈,再让我听见你骂我妈半个字,信不信我把你这口牙全拔了?”
宋栖棠的眼神阴冷到极点,看着关慧娴,忽而嘲讽扬唇,“论勾引男人的本事,我们母女远不如你,一个残花败柳的残废居然还能和人暗通款曲这么多年,真稀奇。”
“也不对。”她兴味瞥着埃里克森,不紧不慢更正,“人家只是看你白痴好骗罢了,真要睡你,可能一下床就得找卫生间吐个痛快,你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简直恶心!”
字字句句,极尽羞辱。
哪怕江宴行也在边上,她都能将每个字说得抑扬顿挫。
“宋栖棠!”关慧娴脸色涨红,咬牙切齿叫出她的名字。
转眸,江宴行面不改色,根本不在乎宋栖棠如何侮辱她。
这是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好儿子……
可恨她站都站不起,只能任凭宋栖棠践踏!
“江宴行,不管怎么样,我是你妈,你刚才也听到了,你爸是宋显义害死的,我是为了掩护你才被宋显仁那帮人凌辱变成残废,你任由她践踏我,对得起我吗?”
江宴行无动于衷,侧对着埃里克森冷声开口,“后来呢?”
埃里克森笑了,“后来就是我说的那样,你妈对你爸渐渐生出怨怼,嫉妒庄如愿,再加上我心怀不轨,随便勾勾手,她就上了我的床。”
江宴行抿紧唇,轮廓像冷铁般寒彻。
纵然对关慧娴没抱过特别大希望,然而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听见这么丑陋的事实,无异于晴天霹雳。
“奸夫**妇勾搭,做的当然是伤天害理的买卖。”
埃里克森有些耀武扬威,“我们一拍即合,第一个选定的对象是江卓明,本来是庄儒品,可庄儒品却失踪了,还想挑拨他们郎舅反目,只好换成江卓明。”
“我先装作跟宋显义撕破脸远走他乡,正好那段日子宋显义因为庄儒品的失踪忙得焦头烂额,他根本没多余的心力管我,我人间蒸发的计划可谓天衣无缝。”
“又过了几个月,我留在檀香山的人手造谣庄如愿跟江卓明有一腿,凑巧庄如愿怀孕了,而那个月,宋显义并不在檀香山,庄如愿怀孕的时间就自然而然微妙。”
宋栖棠攥紧手,牙根咬得隐隐酸痛,此时此刻,真想剖开埃里克森的脑子,把当年真相全挖出来,可她还是压制了自己暴戾的心情。
一只同样冰凉的手忽然扣住她腕骨。
她侧首,江宴行的眼睛依然凝定埃里克森,下垂的手臂线条却跟她相互交错。
浓烈的酸涩裹着鼻腔,她眨眨眼,逼退眸底水光。
光想象自己的妈妈顶着流言蜚语养胎,她便心如刀绞,视线被雾气模糊。
怨气冲撞心房,她咬唇挣脱,可那只犹如铁钳的手就是挣不开。
“说过不会再放手,假如你恨我,不如再给我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