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栖棠掸了掸衬衫袖口上不存在的灰,眼尾斜斜扬起,“一群没眼力见的东西,还杵这儿干嘛?嫌自己命太长?”
保安全面如土色,六神无主让开路。
同来时一样,宋栖棠目中无人的姿态端得很足,不忘轻轻鼓掌,“这场会议真是大开眼界,毕生难忘。”
闻言,会议厅内的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低下头。
宋栖棠骂保安的话更像是江御的嘴替。
可江御不发话,他们再坐立不安,也难找台子提前退场。
好在江御适时宣布散会。
正如宋栖棠所言,江家在星城的威慑力毋庸置疑。
因此他并未嘱咐这些人禁口。
等所有股东鱼贯而出,他冷冷扫向灵魂宛若出窍的江竞尧,“混账,你给我去办公室!”
——
好好的一场会议被江竞尧搞砸了。
他原本的构想里,只要看到那一件件精心安排的计划,股东们会赞不绝口,之后心悦诚服推他上位。
自己才是江家的嫡长孙,是起跃的主人,江宴行根本不能与他相比。
可是……
没来得及浮现脑海的“可是”被狠戾的耳光粉碎!
“老子的脸今天被你这个小畜生丢尽了!”江御撑着手杖,地板被跺得砰砰响,粗着喉咙嘶吼,“你认为自己以后还能在圈子里立足吗?”
“我为你铺路这么多年,苦心全在今天被你毁于一旦!”
“你不能生?”他睁得比铜铃还大的眼睛死死盯着江竞尧,声量拔得走调,“你居然不能生?”
不能生的男人和不下蛋的母鸡有何区别?
怪不得江竞尧三十好几了,身边连女人的汗毛都没沾染。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原因!
江御的心脏忽地剧烈绞痛,他揪着自己胸口,大堆骂人的话想脱口,然而临到嘴边还是那句,“你他妈怎么就不能生孩子?!”
不能生,意味着就算他把江家交给江竞尧,最后依然得便宜外姓人。
江家再没其他子女能过继,江连翘也生不出。
江宴行会“代劳”吗?
妈的,还不如做个Gay!
至少能传宗接代。
江竞尧瞅着他崩溃的样子,自觉男人的自尊心受到极大羞辱。
“爷爷,我……”他咬牙,双拳攥得很紧,“我也不晓得为什么会这样!”
硬件没问题,软件的参数不达标,能怪他吗?
永远生不出孩子。
作为男人,他比江御更焦灼!
“当务之急,我们要封住那帮董事的嘴,绝不能让外人晓得这秘密,音频的事肯定是宋栖棠搞鬼!”
江竞尧突然意识到,那段音频能拍摄的人不超过四个,除却自己,剩下的还有孟蝶……
念头闪过,冷不丁听到江御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他忙凑近扶着江御,“您怎么样?”
“没长进的混账,现在……你以为能瞒得住?”
话没完,江御一头栽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