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竞尧纹丝不动,讽刺,“人小鬼大,不知情的,还以为是江老三的种。”
江宴行看着这一幕,淡然丢开DV机,从腰后掏出枪扔到地上,“你要账本,我跟你谈,至于血钻的事,我相信宋栖棠也会如你所愿。”
“你说得对,我运气不好,认栽就认栽吧。”
“只要她们平安离开这里,我可以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得验货呢,你认为我还会被你带到沟里?再说了,我们还有几件事得说清楚,”江竞尧笑,吩咐一边的保镖,“请宋小姐上来坐坐。”
——
江竞尧待着的调度室中,有台电脑运行着。
“我们两兄弟很久没聊过了。”他倒了杯红酒递给江宴行。
江宴行捏着酒柱,将U盘掷向他怀里,“话不投机半句多。”
他从容不迫,毫无被威胁的慌乱,甚至姿态闲适坐在椅子上。
江竞尧冷眼看他不疾不徐喝酒,讽笑,“不担心有毒?”
“别以己度人,我难道还能比你更怕死?”江宴行微微掀眸,慢条斯理晃酒杯,“况且我死这里,对你目前而言没多大好处。”
余光瞥过隔壁的调度室,他笑得漫不经心,“好堂哥,拿她们威胁我,我能理解为你黔驴技穷吗?”
“能奏效就行。”江竞尧抬手,三名保镖站到了门口。
剩下的五名则守在水坝下。
江宴行眸子眯起,指头无意识敲击杯壁。
他的这点变化被江竞尧收入眼底,笑意更深,“瞧你那么紧张她们的安危,假如她们是你妻女,我就算要你的命,你也只能乖乖束手就擒。”
江宴行扯唇,“废话这么多,不赶紧查核账目?”
“不急,我说了,有点事想找你谈。”江竞尧又看一眼门口的三个保镖。
他们人高马大,半边身体明显更偏向另一间调度室。
U盘被他不疾不徐插入电脑,开始自动读数,硬盘转动的声音忽然衬得调度室格外死寂。
“孟蝶是你安排的?”
江宴行慢悠悠又喝一口红酒,“是。”
江竞尧冷嗤,“你买通替孟蝶做手术的医生,摄像头安在哪儿?我明明检查过。”
“你不知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江宴行放下酒杯,氤氲着酒意的黑眸分外幽邃,“军用的设备是你那些破铜烂铁能随便监测的?孟蝶的耳坠掉过一次,杨医生帮她捡的时候换过。”
原来如此,怪不得彼时感觉孟蝶的情绪非常紧绷。
他误解是手术带来的焦虑,因此并未重视。
江御说得对,比起江宴行的行事手段,他差距太大。
“你早猜到爷爷的打算,留着你的人在GTR伺机反扑?”江竞尧侧身望向笔记本,轮廓像被冰雪覆盖,“这些年,你背着我们做过多少手脚?黄雀在后这招你玩得不错。”
“过奖了,没你们过河拆桥在先,我也懒得费这么多脑筋,谁不想过清闲日子?”
江宴行的视线同样锁定屏幕上加载的一行行数据,神色淡然如水,“我只是自保而已。”
“自保?”江竞尧缓步走到他身前,“我看,你的真正目的并不简单。”
江宴行索性起身,似笑非笑,“是不简单,江家假若在星城一败涂地,我乐见其成。”
江竞尧的唇角冷然勾起,静了静,猛然挥起一拳朝他颌骨砸过去,“DV里的那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