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全福推开门走了进来,低头回禀了一声。
“请王太医进来吧。”
萧瑾瑜收回了思绪,开口说了一句。
王太医提着药箱子进来,看到文瑄帝的第一眼,他便觉出来他有些太过憔悴了。
但是什么也没说,王太医难得深沉的行礼请安。
“老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王太医不必多礼,起来吧。”
萧瑾瑜开口免去了他的礼,而后朝着跟在他身后进来的李全福吩咐道:
“李全福你去沏些上好的新鲜茶来。”
这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李全福甚是自觉的退了出去,还带上了门。
走出了大殿,李全福才发觉,仿佛这两年,王太医替皇上诊脉的时候自己从来未在皇上身侧伺候着。
每一次,文瑄帝都会以各种各样的理由让他先退下去。
李全福仔细的想着,越想心中越是笃定。
“臣瞧着皇上您这面色甚是不妥,皇上先让臣替您诊一诊脉。”
王太医起了身,等不及文瑄帝再开口,自己先开了口。
萧瑾瑜看了他一眼,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任由他走了过来。
“如何了?王太医照实说来就是,莫要掖掖藏藏的。”
待到王太医诊完脉,虽然他极力表现的面色无常,但是萧瑾瑜还是捕捉到了他一刹那间的忧愁。
于是,便开口异常平静的问了一句。
王太医看了一眼文瑄帝,思虑了良久,而后才开口:
“皇上近些日子千万不要再劳心伤身,更莫要再有何剧烈的运动了。至于各位主子娘娘的宫里,皇上也不要再留宿了。”
王太医先开口说了这么些话,其实意味已经很明显了。
萧瑾瑜自己也感觉得到,自己的身子大大不如从前了。
“还有何要注意的?”
问了一句,萧瑾瑜抬眼看向了王太医。
“旁的就算老臣说了,皇上您也不会答允的。”
王太医这么说了一句,倒让萧瑾瑜不知该如何接下这话来了。
“臣若是让皇上从今日起莫要在批阅奏折,日日躺在养心殿内歇着,皇上您会允了能做到吗?”
王太医的语气里是一副又恨又无奈的感觉。
放眼整个皇宫,怕是也只有他敢这么同萧瑾瑜说话了。
“那朕这身子还能撑多久?”
萧瑾瑜没有回答王太医的话,而是开口又问了一句。
这一问让王太医觉着有些恍惚,好像几年前,同样的场景,文瑄帝得知了自己中了蚀心蛊,也是这般轻描淡写的问了自己一句:
“朕还有多少时日?”
王太医有些感叹,但究竟是在感叹什么,自己也说不清楚。
“皇上,老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