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李全福焦急的神情,以及说出口的话,沈安容觉出了一丝不对劲来。
要说这李全福忠心耿耿,倒也无可厚非。
刚才说着戚洵美一事的时候,萧瑾瑜动了怒,李全福便在一旁劝慰过当时沈安容还未多想,这本就是他该做的,倒也没有什么。
只是这一次,沈安容瞧的真切,李全福是真的急了,甚至连语气都有些急躁了。
沈安容甚少见过这样子的李全福,心里不禁沉了沉。
“朕知晓了,辛苦你们二人了,你们先回去歇着吧。”
殿里静默了片刻,萧瑾瑜最终开了口,朝着两人说了一句。
沈安容与常佩玖自然不会再多逗留,福身行了礼,便从养心殿离开了。
“李全福,去凤栖宫把皇后带来。”
又沉默了片刻,萧瑾瑜终于是开了口。
时候也差不多了,不能再拖下去了,总该是有一个了结的。
李全福一愣,心里不知为何,往下沉了沉,但还是开口应道:
“是,奴才遵旨。皇上您稍等,奴才这就去。”
萧瑾瑜点了点头,便未再言语。
走出了养心殿一段距离,沈安容才开口,问出了自己方才一直放在心里的疑问。
“娴贵妃姐姐,臣妾有一事还望姐姐解疑。”
常佩玖有些略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显然是不太明白。
“有何不解的你说来便是。”
“敢问娴姐姐,方才皇上所言的,对戚美仪施行接铜阳的刑罚,是什么?”
沈安容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也不知自己这般直接的问出来究竟妥当不妥当。
果不其然,常佩玖在听到“接铜阳”三个字以后,面色又微微僵了僵。
“本宫知晓熙妹妹心中好奇,只是这接铜阳,本宫劝熙妹妹还是不要多问的好。这比今日在璎珞台后面的梅林里瞧见的,还让妹妹恶心。妹妹若是知晓了,怕是不仅仅是一顿午膳用不下去这般简单了。”
常佩玖开口说了一句,弄得沈安容还一愣。
原来自己在这自以为是的隐瞒了那么久,人家早就看出来了啊。
有些尴尬的低了低头,沈安容开口应道:
“既然娴姐姐这般说,那臣妾便不再多问了。”
“本宫是为了你好。”
常佩玖点了点头,又开口说了一句。
而此刻的李全福,站在凤栖宫的门前,看着上面挂着的,皇上当年亲手题的牌匾,心中不知该作何想。
低头叹了一口气,李全福整理了一下面色,走了进去。
“德公公?德公公怎的突然来了,快请进来快请进来。”
李全福刚踏进凤栖宫的院子里,就碰到了正在院子里不知干什么的竹心。
竹心大步迎了上来,脸上尽是笑意,倒让李全福微微愣了愣。
瞧着竹心的模样,丝毫没有一丝皇后娘娘被禁足的感觉。
李全福还记得,往日里那些被禁了足或是降了位分的嫔妃,每次进了她们的宫殿里,李全福都觉着跟进了坟场似的。
果然不愧是皇后娘娘,这气度便与旁人不同。
“不知皇后娘娘此刻了在殿内?皇上有事吩咐我来向皇后娘娘转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