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奇迹般的,她哆嗦了一会,又渐渐的平熄下来。
或许是意识到此时唯一还愿意为她奔走的也只剩下成莫华了。
她摇了摇头,哀怨道。
“我爸妈他们去方家,还不是因为听说我被打进医院了吗?可怜我孤苦零丁的,连个跟我一势的人都没有,两位老人急急忙忙的从乡下赶过来,还不是为了替我出头?打了那个老婆子,砸了方家的东西,还不是因为他们先动的手吗?”
“可是谁让人家有权有势,而我家却没一个能靠得住的人呢?算了,就让我爸妈一大把年纪蹲大牢去吧,这是他们活该,养个没用的女儿,还不如养条狗呢!”
说着,就狠狠地扇了自己一耳光。
随即趴在那里呜呜哭了起来。
她这番话虽然是在说自己,但听得成莫华无比尴尬,好像每个字都在指着他的鼻子骂一样。
骂的他老脸通红,骂的他抬不起头。
可是心底那份良知又在时刻提醒他,事实不是这样的,有错就该认,有责任就该承担,难道就因为旁边站着个有钱有势的周全,就该蛮横无理吗?
也正是因为有这份良知的存在,才让他虽然非常心疼周大妮,却又强忍着不愿意说出任何宽心安慰的话语。
哭吧,痛痛快快的哭一场。
或许自己就能想明白了呢?
老成就坐在周大妮的旁边,时不时的递张纸巾过去,却始终都沉默着,连句话都没说。
周二妮刚开始还期待着周大妮跟他闹一场呢,但见这老姐只是呜呜大哭,咋就没有任何进一步的举动呢?
等了好大一会,终于忍不住道。
“姐,我看医生说你没什么大碍的,要不咱先出院吧?总在这里待着也不是事啊,大伯他们都还被关着,也该找找方家,看看能不能让他们松松口呢!”
“呃……”
周大妮的哭声嘎然而止。
她当然想过自己亲自出面处理这件麻烦,可是自己两眼一抹黑,根本不知道该找谁呀,让她去求方家?又实在抹不下这个脸。
况且自己赖在这医院里,还能说是方家先把自己打成了重伤,老爸老妈他们去打砸一番完全是出于义愤,这总算有个借口,若是自己现在就出院的话,恐怕连个借口都没有了。
如今的周大妮,只觉得自己是骑虎难下,进退不得。
正在那里为难时,病房的门突然被人敲响。
随后就见一群人提着花篮果篮还有各式高档营养品,满脸堆笑的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