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闪过一丝寒意,视线直接从张斌身上滑过,落在了田安民的身上。
表情冷漠地说道:“田市,你们中州还是要拿出一个契合实际的扶持方案出来,听说伏牛山区那边闹的很厉害,千万别让闹出群体事件,救豫中就是救中州,你可要有责任和担当!”
故意不提张斌,又拿责任担当说话,暗示的意味很明显。
估计也就因为中州在中原省的地位特殊,张斌的位置不方便他独断专行,否则早就把这个不开眼的给撸下来了。
然而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在这个关键时刻,又是在自己暗示过后。
田安民竟然会硬着头皮红着脸,无比艰难地说道:“我赞同张老大的提议。”
“什么?”
冯向昆猛然瞪大了眼睛,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中州这地方是不是跟自己的八字犯冲啊。
怎么净遇到这种不讲规矩的愣头青?
田安民吐出那几个字后,也都释然了,自己总算没有昧良心。
虽然来中州的时间很短,短的都没来得及做出任何成绩,但这段经历,却是自己整个职业生涯中最硬气,最问心无愧的一次演出!
他抬起了头,面对着冯向昆森然冷厉的眼神,理直气壮地说道:“我赞同张老大的提议,不可否认,潘大年对豫中集团的发展的确做出了不可抹灭的贡献,但这并不等于他没有私心,不会犯错,这几年豫中集团为何每况愈下,负债累累,都与他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你说救豫中就是救中州,这话非常对,可是豫中的症结出在哪?相信大家都是清清楚楚的,不将潘大年撤下来,不把腐朽变质的管理层换换血,有多少钱都不够填这个无底洞。”
“请你问问潘大年,他欠了银行多少钱,市里的扶持贷款是从哪里来的?也是以市里做担保,由银行统筹安排的,敢给周全的企业一个亿,首先是各大银行对他的企业发展认可了才行,就算我们把同样的政策给了潘大年,你问问他自己,能从银行拿出来钱吗?”
“……”
冯向昆被噎了个半死。
田安民这个反骨仔,是不是没听懂自己的暗示啊?
他当然知道豫中集团因为拖欠太多成为了黑户,已经不能从银行申请贷款了。
甚至他还知道这事都不能拿到省里开会讨论,那里不是他的一言堂,真要提出这个要求,李复海和韩政那群人第一时间就会给他挡回来。
之所以想把问题限定在中州范围内,就是不想整出太大的动静,打的也是让田安民把周全那一个亿的扶持贷款提前收回来,挪用给豫中集团。
这样就不用经过银行系统审核,如果田安民肯用心点的话,甚至还可以冒用周全的信用,从他那里走账来应付检查。
当然,这话不能明着说,尤其不能当众说出来,必须是心领神会才行。
可惜田安民却给了他一个大难堪。
冯向昆脸是黑的,眼睛里满是怒火。
张斌跟他做对,他虽然没办法立即撤职查办,但也有把握能让他在这位置上坐不下去,而这田安民如此不长眼,却是连会都不上,等都不用等的!
当即冷冰冰地说道:“田安民,你别跟我说这样那样的困难,还有什么样的困难,能比得上豫中集团近万职工生存问题还要严重的?职工的衣食大于天,你若是不能解决这个问题,你还有什么脸面赖在这个位置上?下来反省反省,换个有能力的人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