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一开口竟然是包纯正的萝莉音,与外表极具反差性。
温妤又直接点明来意:“我在网上看的招聘广告,说需要一名会唱民谣的驻唱。”
祁梦瞧着她脸上的稚气未消,以为是未成年,下意识问:“成年了吗?”
“成年了。”温妤一句多余的话也没说,一双漆黑的眸子认真地看着她。
祁梦不语,盯着她那把吉他,这是一把中规中矩的民谣吉他,很老旧,上面痕迹满满,不像是刻意做出来的痕迹,反而像是被时间洗礼过呈现出来的自然做旧感。
“你目前就读的是民谣吉他专业吗?”
“是。”
“那还挺好的。”
温妤用力咬着下嘴唇,踌躇了很久,问出心中的顾虑:“这工作对穿着打扮有什么额外要求吗?”
祁梦听完这个问题怔愣了那么一瞬,开口应答:“这倒没有,都什么年代了,主张穿衣自由。”她紧接着说:“身份证带了吗?我这边需要录入一下个人信息。”
温妤从裤兜里掏出自己的身份证,快速递了过去。这时祁梦注意到了她左手腕戴着个翡翠手镯,淡淡的晴绿底色,胶润细腻,冰透水润。
她录信息的时候随口一问:“你这手镯不错,哪里买的?”
温妤顺势摩挲着手上的手镯,她说话的语气很慢,流露出微不可查的温情:“它不是市面上能买的那种,是我奶奶的嫁妆。”
“那你奶奶肯定对你很好。”祁梦笑容温和,透着一丝丝羡慕。
温妤的睫毛轻颤了一下,顷刻间,脑海中浮现出奶奶那张和蔼可亲的脸。她是被爷爷奶奶一手带大的留守儿童,自然和他们关系更亲,只可惜爷爷在她高中的时候撒手人寰,只留下奶奶独活于世,与她相依为命。
艺术生的学费往往比文化生更高,哪怕读的是同一所学校。大学第一年的学费,大头部分是申请最高那档的助学贷款,小头部分由暑假工的工资补贴,每个月的生活费则靠平时兼职赚的外快。
日子过得并不轻松。
祁梦考虑到她还是学生,主动问她要了课表,以防后续的工作安排与上课的时间产生冲突。
温妤即将面临寒假,稍加迟疑后不冷不热问道:“包住宿的吗?”
“我看你家离这并不远。”祁梦看过她身份证上面的住址,更何况她们仅一面之缘,要是这么快住在一起实在是太过于草率。
温妤半垂着眸保持沉默,思虑再三,她打算最后再为自己争取一下,“我不想回家,如果可以的话,寒假那两个月给个沙发位就行。”
这一刻,祁梦在她身上找到了自己当初抗拒回家的影子,她在想她的家庭是不是也不美满,和家人的关系是不是也不和睦?
缄默了将近一分钟,温妤听见了那个想听的回答。
“你需要的话,我这边可以包住。”
——
隔壁的房子
是一整栋的样式,与梦屿酒馆的后院相互连通。院子里栽种了很多花花草草,窗户上蜷缩着一只帅气的布偶猫,尾巴耷拉下垂。
祁梦埋头将人往楼上领,“我一般住在酒馆的楼上,这里的二楼有三个房间,你可以随便挑个自己中意的。”
温妤没那么多讲究,寻思有个落脚的地方已经是谢天谢地了,不敢奢望太多。最后她还是没多看,直接选了距离楼梯最近的那间,图个方便。
她知晓对方散发出来的善意,转身问:“怎么称呼?”
“祁梦。”
温妤心想,她的桃花眼笑起来可真好看。
“我今天和明天都能上班。”她之前已经搁置了好几天没有收入,那种不踏实感一下子涌了上来,闲暇时间与其吃喝玩乐或者在寝室里躺尸,不如多搞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