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君珩使坏般抓起她的手,摊开她的掌心,调侃道:“想不到无所不能的小鱼儿还害怕你们老师呢。“他捏着她的脸蛋:“这是大学,不抓学生谈恋爱,更何况结婚生小孩还加学分呢。”
温妤别有一番滋味地不好受。
排队打饭期间,温妤坐在电风扇下面等贺君珩。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两声,她收到了周遂砚的微信消息。
周遂砚:【我妈说看见你发小搂着你的肩膀从教学楼走出来。】
周遂砚:【做戏也该做全。】
温妤当初有他联系方式的时候没给他备注,他的微信昵称就是他本人的名字,言简意赅。
她听见那句做戏也该做全,一股无名火喷涌而出。道德感与理智撕扯,冷漠与愧疚杂糅。
周遂砚:【什么时候来梦屿酒馆,见一面。】
【星期五晚上。】
温妤可以确定的是,这次他忽然提出要见面,是要谈今天的事情。
结果没等到星期五,第二天的傍晚,周遂砚来学校了。
温妤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她还在准备去参加文艺表演活动的途中,这个文艺表演说是为新学期营造新气象,辅导员强制班上的每个同学都得准时到场。
周遂砚的车停在那排枝头尚未完全抽绿的晚樱树下面,风起时,几片早落的叶子躺在车顶。
温妤赶时间,从小礼堂那边径直跑过来,拉开车门时她正喘着粗气。
周遂砚靠在车上看股价跌涨的情况,见她上来,摁熄手机扔在一旁。
“星期五我要去外地出差,所以今天提前过来了。”他的声音低沉缓慢,像是在思考:“你有男朋友?”
温妤有些热,拉下外套的拉链,毫无情绪地“嗯”了一声。
周遂砚缄默半晌,“我妈已经开始怀疑我们两个的关系是假的,为了打消她的疑虑,我说我们现在在同居,没想到她会认真到要过来查岗。”这简直令他一个头两个大。
温妤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懵圈问:“什么时候?”
“明天晚上。”周遂砚抚额苦思冥想,他也不能接受居所忽然之间多了个人出来。
温妤放在膝盖上的手机连环夺命震动,是班长点名发现她不在,问她现在在哪里,文艺表演还有五分钟就开始了。
她着急想下车回去,问:“那你想好方法去应对了吗?”
周遂砚自从和家里人说自己有女朋友后,周父和徐老师两个人都不念叨让他去相亲会面了,他很享受近段时间的清静,于是想将计就计,演到演不下去了为止。
“假装我们目前正在同居,当然,付出就应该得到酬劳,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
温妤已经下车了,她曲起手指扣了扣车门,双手交叠,撑在门窗上对周遂砚说:“我赶时间,先欠着。”
她这次不是为了图条件,仅仅是想还之前欠下的人情。
——
烟雨朦胧的天色里透着灯火通明,老银杏叶面的雨水受重滚落,顺着台阶淅淅沥沥流下。
周遂砚忙着开视频会议,委托老祝去学校接的温妤。
他家是新中式大套房,外表封闭内里开阔。
老祝没进来,站在门口说:“遂砚在书房开会,还有两分钟结束。”他抬腕看看表,“我孙女幼儿园放学了,我得赶过去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