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妤迅速抬头,喉咙里挤出一句:“怎么了?”
周遂砚依旧是一派凛然地说:“我刚刚问了两遍是不是你先去洗澡。”
她低垂脑袋,轻声道:“我没有带换洗的衣服。”
他走向一门到底的衣柜,内嵌的暖色灯带影影绰绰罩在脸上,随手挑选了一件条纹衬衫和一条休闲裤,“先穿我的吧,都是新的,你换洗的衣服一会让阿姨拿去洗了,明天一早就能干。”
温妤别无他法,接过他手里的衣服裤子,转身进了浴室。
她轻轻推开门扉,目光掠过那闲置的浴缸,心中一紧,仿佛那深邃的水面藏着未知的深渊。她强迫自己转移视线,果断地向旁边的透明淋浴间走去。
然而,面对着陌生又复杂的淋浴设备,她不知从何下手。那些看似简单的旋钮和喷头,她捣鼓了很久都没有水流出来。
温妤心中暗自苦笑,难以招架地放弃了,重新打开浴室的门,寻找周遂砚的身影。
“这个洗澡的设备不会使用。”她微微侧头,发丝散落,遮掩着脸上不易察觉的窘迫。
他捕捉到她的无助和尴尬,很快起身走近,“你过来,我教你。”
温妤慢步移到他身前,他手指轻点,解释每个旋钮的功能,正当她准备按照指示操作时,未曾料到,那不听话的喷头突然间偏离了轨道,一股水流不偏不倚地冲向他们。
水珠如细雨般洒落,湿透的衣物紧贴肌肤,勾勒出彼此的轮廓。温妤惊呼一声,本能地向后退去,不慎撞入周遂砚的怀里,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她能够强烈感受到他胸腔的滚烫。
谁都没有开口讲话,维持着这个姿势站了大概有一两分钟。温妤遽然感知到后脖颈有唇瓣在描摹着那条细长的曲线,随后,喷薄而出的呼吸愈发灼热,使她不自觉地微颤,酥麻感如电流般流窜而过。
周遂砚贴在身后蛊惑道:“可以吗?”
她盯着前方的墙面,仔细斟酌这句话的意思。她自己也有这方面的欲望,倘若在做好措施并且不乱搞的情况下,有个固定的解决生理需求的对象,又不需要负责,这即将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
温妤转过身,凝视着他的眼睛说:“玩一玩,谁都别太当真,不然就没意思了。”
可她不知道的是,这完全也戳中周遂砚最初的预想。他饶有意味地挑了挑眉,将她里面的衣服往上一推,低头覆上,模模糊糊说了个好。
周围的一切都虚化起来,温妤承受不住,发出了暧昧的声音。她目光迷离,双手无力地搭在他的肩膀上,白皙透亮的下巴微仰,予取予求。
从浴室到卧室,她裸露的肌肤贴上床单的柔软才发觉到场景的变化。他没有再次靠近,甚至刻意拉开了一点距离,但那股灼热的气息,仍一寸寸渗透进她的意识里。
温妤察觉到他那目不斜视的视线,她的唇不由自主闭紧,怔怔地望着他,询问道:“不做了?”
周遂砚没有回答,他一言不发地凑过来,刻意将下颌的汗滴落在她的蝴蝶骨上,埋头继续。
潮湿和缠绵一点点蚕食人的理智,月光朦胧地照进来,此刻室内的风光要多旖旎有多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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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歇了一个星期调整状态
存稿快要用光光的窘迫感[化了]
第17章草莓印
次日清晨,双层黑丝绒的窗帘将光线遮挡得严严实实。
温妤迷迷糊糊睁开眼,习惯性转过身,却触碰到一片温暖而坚实的肌肤。她稍稍抬头,映入眼帘的是周遂砚那张放大的脸。
一时间,昨晚的记忆如同断片的电影,片段式地在脑海中回放。她有些别扭地又翻转回去,继续背对着周遂砚假寐。
静躺了一会,温妤翻身下床,去浴室洗漱。
浴室里弥漫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灯光在水珠上折射出柔和的光辉。
她重新套上周遂砚那件条纹衬衫,回头拿裤子的时候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溅湿了,她思绪百转地盯着这件长度到大腿上的衬衫,好像不穿裤子也没什么很大的影响。
温妤找了有一会儿,才在镜柜内找到一把黑色的吹风机。这把吹风机看上去像新拆封的,因为非常新,颜色也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