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妤下意识看向周遂砚,发现他在认真品油茶,压根就没注意到自己这边的情况。她连忙拽住池屹的胳膊说:“你找清林大叔帮你续上一壶不就好了,干嘛抢我碗里的。”
池屹本身大大咧咧的性子,臭不要脸道:“你碗里的更香。”他嘿嘿笑出了声。
黎虹在一旁看戏道:“池屹你是不是暗恋我们家温妤。”
池屹想也没想地脱口而出,“是啊,我暗恋她。”
小组成员都已习惯他吊儿郎当的话术,无一人当真,只有傅青山将眼睛瞪圆几分,问:“你们在一起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黎虹吐完酸汤鱼里的鱼刺,打趣道:“他嘴没个把门,只有你相信他的鬼话。”
仰月畅快饮下糯米酒,耿直地问温妤:“寨子里的男儿郎个个都很不错,身材魁梧,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你有没有中意的?”
温妤没应,只是礼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她长相不老年纪也不大,怎么仿佛下一秒要过上催婚的苦逼生活了。
仰月会错意,更起劲道:“我们这有个习俗叫游方,晚上带你过去凑凑热闹。”
“这是什么?”温妤表现出疑惑。
池屹见缝插针进行解释:“这个习俗我外婆和我讲过,其实就是年轻男女的恋爱社交活动。”
仰月补充说:“是的,到了晚上,男青年手提马灯吹着笛子前往游方场,通过对歌,来选定情投意合的另一半。”
“这也太草率了吧。”温妤没经历过,只当是通过声音来确定结婚的对象,实在是过于离谱。
长桌宴一结束,仰月邀请道:“大家和我一起去看斗牛吗?”
“好啊好啊。”黎虹第一个举手表态。
“你们先去吧,我上个洗手间。”温妤捂住肚子,她肠胃不好,一吃辛辣和杂乱的食物会容易窜稀。
“我们等你一起。”黎虹说完又重新坐回位置上嗑瓜子。
温妤听见斗牛场那边传过来的动静,“好像开始了,快去吧,不然占不到观看的好位置,我上完厕所就来找你们。”
待人走后,她急冲冲回了客栈。
卸干净包袱,温妤整个人都觉得神清气爽。她挤出洗手液开始上下揉搓,在心里盘算着不回去凑热闹,外面的声音实在是吵的她有点精神衰落。
目前客栈里空无一人,方池里的鱼甩动尾巴激起层层波浪,而周遂砚单手插兜站在那里欣赏水面荡圈的涟漪。
温妤定睛一看,诧异道:“你怎么回来了?”
他揉搓着眉心,轻描淡写地应答:“太吵,回来躲清静,你还要过去找他们?”
“不想去。”温妤在他面前彻底释放出自己的邪恶情绪。
于是她跟着周遂砚回了他的房间,一人瘫在床尾整理近两天的民俗资料,一人支着电脑端正坐在床头处理工作,各
忙各的。
时间静静流淌。
——
月朗星稀,桦树婆娑,随风摇曳。银月川四面环山,早晚温差有点大。
温妤坐在大阳台的草编蒲团上,黎虹正滔滔不绝地讲述斗牛的场景,引得她频频发笑。
“你笑起来还挺可爱的。”仰月双手撑着下巴,眼睛不眨一下地盯着温妤的脸看,她右边侧脸上有个挺深的酒窝,笑起来的时候往下凹,很好看。
黎虹直接将食指放在温妤的嘴角,歪头晃脑道:“是啊,应该多笑笑。”
妹霞大婶端着吃食进来:“来,吃点鲜糍粑。”她很懂得给年轻人一些私人空间,一放下食盒便主动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