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遂砚多次强调不喜欢她在房间还有书房抽烟,家里又有其他人在,于是只能被迫躲进浴室,坐在马桶盖上烟雾缭绕。
一根接着一根,越抽越心烦意乱。温妤原本打算抽完手里这燃了半截的烟就停手,不料浴室门开了。
周遂砚闻到味道后拧紧眉头,待看清地上躺着的烟屁股,冷声问:“备考的压力大?”
温妤透过烟雾,眯着眼睛反问:“傅青山是个有家室的人,为什么不告诉我?”
周遂砚脸上的表情没有松动半分,冷眼旁观道:“那是别人的事。”
“可黎虹是我朋友!”温妤的声音有些哽咽,她知道说这话有些越界了,可他怎么可以冷血成这样。
他的脸显得几分森然,一板一眼道:“所以你今晚要因为别人和我吵架是吗?”
她揪住这个问题不放,拔高音量吼道:“我说了她不是别人!”情绪失控下,她将烟头扔向他,火星精准无误地摔在他的手背上,洇出红痕。
他竟然没躲。
那道红痕像枚突兀的印章,盖在他常年握笔的指节旁。
周遂砚只是缓缓抬眼,眸色深得如同结了冰的湖面:“现在满意了?”
“用伤害解决问题,温妤,你和那些哭闹打滚的孩子没区别。”他的语气极为克制,但话底,却仿佛隐隐裹挟着风暴的暗流在慢慢地涌动。
温妤的指甲掐进掌心,掐出四个月牙形的白印。她身边的这个男人,早就洞悉了一切,却选择了沉默这个最残忍的方式。
“是,我在你眼中永远都是小学生的幼稚行为!”她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又硬生生憋回去:“而你呢?周遂砚,你除了像个观棋者一样站在棋盘外,你还会说什么?”
这段时间跟个无情的机器一样备考,黎虹这边又突发状况,现在感觉整个人都要疯了。
周遂砚弯腰,掐住她的下巴,手背上蜿蜒的青筋攀附而上,指尖轻轻拂过她苍白的脸颊:“成年人的世界里,真相往往裹着毒药。你朋友非要亲手剥开糖衣,就得有吞毒药的勇气。”
温妤瞳孔里的光明明灭灭,他的话太过于犀利,残酷到无法接受需要吞毒药的人是黎虹。可明明都是傅青山的错,凭什么反而是受害者要接受惩罚。
太不公平了。
她静静地凝视着他,话锋一转道:“所以我也在吞服慢性毒药是吗?”
周遂砚神色稍顿,出口反驳:“我和他不一样。”
正当温妤想问哪里不一样时,他捏住她下巴的手一用力,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堵住了她的话。
她思绪翻飞,有些机械、麻木地承受着他的唇齿掠夺。
周遂砚犹如在亲吻一尊不会动弹的石像,他另起动作,铺满老茧的手盈盈一握,触及又硬又硌手的肿块。
他按住她那玉峰挺拔处:“你是不是这里不舒服?”局部皮肤的温度也明显是增高的。
温妤确实时不时会感受到疼痛或胸闷气短,她一直以为是学业压力太大导致的,等考完就没事了,于是没怎么在意过这个问题。
她不想小题大做,半真半假道:“偶尔会有刺痛疼。”
周遂砚帮她搭好内衣背扣,捋顺打底衣,拉着她起身,边走边说:“先去医院做个检查。”
——
晚上十一点,市中心医院。
超声科门外的塑料长椅上还零零碎碎坐着几个人,温妤也在其中,她最近太过于劳累,这个点已经有些昏昏欲睡。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晃晃闷沉的脑袋,将缩进衣袖的手伸出来:“手机借我打个电话。”出门走得急,手机落在家里了。她算算时间,黎虹应该睡醒了,理应知会一声,不能叫人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