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带宿舍的钥匙了,我得回去给她送钥匙。”
徐老师反应灵敏:“不是可以叫楼下的宿管阿姨帮忙开一下门吗?她们一般都会有备用钥匙的。”
温妤病急乱投医道:“宿管阿姨今天请假了,所以没办法,我现在得回去一趟。”
“那行,刚刚老祝来送了点老家的土特产,正好送你们过去。”徐老师提醒道:“遂砚喝了酒,不能开车上路。”她无比重视生命,遵守规则。
“不用这么麻烦,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温妤尽量把语气放平缓,不想露出破绽。
不料周遂砚态度强硬道:“太晚了,我和你一起回去。”
温妤双眼无神地看着他,心好累,也没精力再折腾,便由他去了。
周遂砚知道她撒谎了,一上车便指挥道:“回梨苑。”
温妤忍了又忍,还是没有忍住情绪:“回学校。”
老祝安静半晌,瞥了眼车内后视镜,一时不知道该听谁的。等待了将近一分钟,他见周遂砚没再说话,会意他的默许,将车开上回学校的那条路线。
温妤侧着身,看向窗外,重重叠叠的残影飞驰而过,心里乱成一团浆糊。
周遂砚猜测可能是大伯一家和外公的态度令她不愉快,进退有度道:“如果下次没有非回去不可的理由,我会拒掉。”
温妤透过窗户上的影子看他,她的表情讷讷的,一声不吭。
密闭的小空间,气压低到瘆人。
到达目的地后,周遂砚毅然决然地伸手按住她开门下车的手腕,睫毛垂了垂,低沉道:“不要又不说话。”
温妤的情绪压抑得快要溢出,挣脱他的压制,果断跳下车,随后目光陡然锐利地抛下一句:“这里没有其他人,你用不着演得这么逼真。”
第52章破罐子
四月初,海市戏剧学院公布了硕士研究生的拟录取名单。
温妤的手机屏幕在黑暗中突然亮起,不是预想中的复试未通过短信,而是辅导员转发的海市戏剧学院官网截图。
音乐剧专业拟录取名单的PDF文件在微信浏览界面缓慢加载,她的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连呼吸都忘记调整,直到目光扫过第一行那个熟悉的名字,忐忑不安的心终于落定。
她复试的时候采用的是线上视频的考试形式,当时一段即兴表演出现一点小插曲,还以为没戏了呢。
这个瞬间没有想象中的尖叫或者哭泣,她只是平静地盯着屏幕看了几十秒,名字旁边的“合格”二字印上视网膜。
窗外的路灯恰好扫过书桌,照亮了桌角那叠被翻得起毛边的《悲惨世界》歌谱,上面还粘着去年冬天排练时蹭到的油渍。
温妤突发兴奋地光着脚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第一个和温奶奶分享了这个好消息,尔后发现微信消息已经爆了。复试群里,同考场的一个女生发来恭喜的表情包,后面跟着:“酷酷女孩,你真的好棒,希望能和你同一个班!”
她摸出手机想回复,结果池屹的消息又跳出来两条,定睛一看上面的时间,原来名单刚出来的时候他就已经给她发过消息说恭喜了。除此之外,还有贺君珩的祝贺,都是简单又真诚的话语。
温妤的鼻子一酸,用力地眨了下眼。她以前是删除和拉黑了贺君珩的联系方式,直至那次她知晓这一切都是周遂砚做的局后,偷偷将他从黑名单里拉出来了。在他再次申请添加好友时,愧疚感占尽上风,她点了同意。
一直到现在,两人偶有联络。
她将关于考研的群消息都设置成消息免打扰,以前怕错过重要信息,现在想来也不用每时每刻都关注了,还落得一身轻松。
完成这些举动后,她毫无预兆地滑进周遂砚的微信页面,拇指盖大小的头像一动不动。虽然没有挑明真相,但他们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联系了,他进一步,她退十步。
正当温妤对着眼前这个抽象几何图案出神之际,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直冲天灵盖,吓得她差点把手机给扔了。
是黎虹的来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