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刚好我查了下从我家去海市,有直达的车次。”还没分开,黎虹已经开始不舍了。
温妤故作轻松道:“放假了我也可以去找你。”
黎虹被哄成胚胎,这才屁颠屁颠继续捯饬东西。
一切收拾完毕,温妤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休息。她中午和祁梦说了以后要去外地上学,不能再去梦屿酒馆做兼职了,对方原来很早就回复了。
【恭喜考研上岸,毕业快乐,还有生日快乐,梦屿酒馆随时欢迎你回来。】
温妤盯着这条信息看了很久,打字的时候删删减减,最后只说出口谢谢两个字。
她又想起来还发过消息给瓮晏文,让他代为转达,不再去青盏剧院兼职一事,他很贴心地让她不要有心理负担,如果遇上各方面的困难都可以和他说,他会帮到底。
温妤觉得庆幸,身边还有三两个真诚相待的朋友。
到饭点了,她转而想起自己还欠黎虹一顿烧烤,于是饶有兴致道:“晚上我请你吃烧烤呗。”
黎虹在心里盘算着蛋糕配送的时间,貌似可以让商家直接更改配送地址,待确认后才说的:“好啊,这下真没遗憾了。”
如果还有的话,那便是在这里待了四年,没有看过最想看的长恨歌。她想,一定会有机会的,往后的日子还长。
寝室阿姨原本冰着脸在教训高空抛物的罪魁祸首,瞧见她们下楼,面带微笑道:“出去呢。”
黎虹将手里拿的几包零食放她桌上,也笑笑说:“我俩去吃烧烤,阿姨又训人呢。”
温妤在一旁看戏,不料在黎虹和寝室阿姨闲聊的间隙,她无意间瞥见隐在桂花树下的那辆熟悉的车,瞳孔骤然缩成针尖,连呼吸都忘了起伏,只有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像突然触了电。
黎虹察觉到她的异样,朝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门口没人,问:“看见谁了?”
温妤努力保持镇定:“看岔了,以为是我高中同学。”她催促道:“快走吧,不然一会抢不到位置。”
十分钟后,学校门口那家无烟烧烤店正在热情迎客。里面大多都是学生,约着三五好友一起撸串喝小酒,放松一下。
温妤点了很多肉,足够今晚将黎虹给吃撑。她原本还想再点一
些蔬菜,黎虹见状,乐呵呵地制止道:“够了够了,等下不仅吃撑肚皮还浪费粮食。”
温妤这才作罢,只再拿了两瓶冰啤。
“说实话,今天拍毕业照那会儿,你面对梁秋时会觉得别扭吗?”
黎虹拿眼睛斜睨她,“我只觉得我们两个的眼睛都很瞎。”
温妤几乎脱口而出:“你这样说,会让我觉得你还没有放下这段感情。”她继而喃喃自语:“看来付出真心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黎虹这段伤害满满的恋爱给她敲了一记醒钟,对他人的依赖彻底形成恐惧。
“有没有放下的,现在都不重要了。”她在心里对自己说,反正以后不会有联系了,随即伸出装满冰啤的杯子,“来,碰杯,祝我们毕业快乐。”
温妤端起杯子,与她的杯子相撞,“毕业快乐,以后咱们的生活都顺顺利利的。”
酒还没喝,黎虹起身抛下一句:“你等我一会哈。”
温妤透过店里的旋转玻璃门,看到黎虹正接过外卖骑手里的圆形透明包装盒,上面系着米白色的丝带。由于离得有些距离,看不清里面的东西,却知道装的肯定是生日蛋糕。
黎虹知道她看见了,索性提着包装盒大摇大摆走进来,打开盒盖,放在她面前的桌上说:“呐,每年都不能少。”她是唯一一个会卡零点给温妤送上祝福并且买生日蛋糕的人。
这一瞬间,温妤努力控制了一整天的呼吸节奏忽然乱了。吸气变成抽气,屏息时胸口发疼,呼气化作一声没忍住的哽咽。
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微微垂着视线与蛋糕平视。六寸的奶油蛋糕是复古樱桃红和抹茶清新绿的搭配,巧克力淋面十分诱人。
黎虹指尖沾了点奶油抹她鼻尖上,逗她开心,随后插上『22』的蜡烛。暖光的烛光跳起来,她笑着说:“生日快乐呀,寿星。”
眼泪毫无预兆地滴落,温妤慌忙别过头,用手背去擦,却越擦越多。那些被她按下去的委屈和不舍,突然都变成了看得见的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淌。
黎虹轻轻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轻轻的,“快吹蜡烛许愿吧,不然蛋糕可要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