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在闺中最后一次操办宴会了。”
姜衡丹起身行礼,应下这件事:“是,祖母。”
言老太君仔仔细细地看了四个孙女儿,如今都已经是长大成人,都落落大方。
她微微笑道:“这次,就不是小儿玩闹了,你们阿兄如今有了功名,自然也会有不少人闻风而至。”
“少不得就有些不怀好意的人,你们也得去看一看,人心。”
姜执月四人齐齐应下:“是,谨遵祖母教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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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公世子成了状元郎的消息很快就在京城的大街小巷里传扬开来。
众人都觉得英国公府真是满门荣耀,如今世子也有这样的大出息,可真是令人羡慕的眼红。
自然也有人恨得眼红。
谢稷得知姜提玉是本届科举的状元时,又气得吐了一口血。
谢仪沉默地替父亲擦了擦嘴角。
谢稷一把抓住了谢仪的手,那双眼睛就好像是混沌了多年的老兽迸发出希冀的光芒。
“仪儿!仪儿!”
谢仪反握住谢稷的手,认真地看着他:“父亲,不争了可以吗?”
“保住如今的谢家,日后儿子一定将谢家门楣立起来,绝对不会让谢家落败。”
“不!”
谢稷死死地盯着谢仪:“你是我谢稷的儿子!怎么能说出这样丧气的话来!”
“什么叫绝不让谢家落败,这远远不够!不够!”
谢仪看着父亲几乎是疯狂的模样,心中已然千疮百孔。
“什么时候才够?”
谢仪平静地看着父亲,年轻人的目光却像是迟暮老人一样苍老:“长兄的死,还不够让您停下脚步吗?”
谢稷猛地抬头看向谢仪,这个从来都很顺从乖巧的小儿子,什么时候说话也这样锐利刺痛人了?
“若是您及时收手,长兄或许……”
“你住口!”
谢稷一把挥开谢仪搀扶着他的手,愤怒地指着他:“你还是我谢稷的儿子吗?你身上到底有没有我的血脉!”
“我怎么会有你这样不知上进的儿子!”
谢仪被谢稷用这样伤人的话兜头砸在脸上,也无半分改变,清俊憔悴的脸上说不清是失望还是什么灰败的情绪。
父子俩沉默了许久,谢稷先开口了。
“这条路,我走了就停不下来了。”
“为了谢家,我一定要争这口气。”
谢仪闻言,缓缓抬头,正视自己的父亲,他一字一句问道:“是为了谢家,还是为了您的私权?”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