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母笑眯眯地看了丈夫一眼,“今日去陪母亲用膳吧,她昨日还在说今日想一块儿用膳。”
裴父顿了顿,犹豫:“那存之……?”
裴母微笑:“交给他去烦恼吧,他早就已经不是孩童了。情爱之事,为人父母的好像也帮不上忙了。”
裴父听出来妻子话里的信任,他也放松地笑了笑:“夫人说得是,我太操心了。”
夫妻俩笑着往康山郡王妃的院子去了。
于是,等裴直来给父母请安的时候,只见到一室空寂。
裴直无奈,他刚从祖母那边过来,想来是错过了。
今日还得去朝会,裴直只能径直出门去。
谁料,门口居然有嬴煦在。
他刚走两步,嬴煦就上前来跟着,眼巴巴地看着他。
裴直一脸莫名:“你这是做什么?”
嬴煦十分认真:“四小姐可有说什么?”
裴直抿嘴,不语。
偏偏嬴煦还没看出来裴直此刻心绪不宁,一直追问。
裴直回头看了他一眼,低声问:“你,收到五小姐的回信了?”
嬴煦像一只快乐小狗一样点点头:“对呀,所以我来问问你呀。”
裴直沉默了,他,他还没有给四小姐传话。
嬴煦见裴直如此,也算是灵光了一回,他磕巴了一下:“你,你不会一直没……”
裴直一把捂住了嬴煦的嘴。
嬴煦老实了吗,眨眨眼:“唔捂唔。”
“说什么?”裴直蹙眉。
嬴煦拉下裴直的手,都替他着急:“得快点儿!”
“快……什么?”裴直此刻像是个木头,根本无法理解小机灵嬴煦的意思。
嬴煦急得跳脚,又不好大声,只能压着声音,又急又忙:“当然是问你的心上人!”
“你不是好聪明!怎么这时候犯傻?”
“自然是表达你的态度!”
嬴煦着急忙慌,拉着裴直嘀嘀咕咕了一上午。
裴直这样冷清冷脸、只关注朝政的人,今日早上尽听嬴煦说了一脑袋的婆媳相处的官司。
以至于朝会散了的时候,他看嬴煦的眼神都发生了变化。
如果说上朝之前的裴直还有点儿不太明白,那此刻的裴直已经彻底顿悟了。
以嬴煦话里那些受气小媳妇儿的形象,他觉得,四小姐应该是不太可能会这样了。
他可没忘了,她骂人时的模样。
那才是叫人心动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