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宛白生怕裴直乱来,裴直却笑得床都在发颤。
姜宛白哪知道他笑什么,见他这样笑,恼得把锦被扑他身上,隔着锦被就是几记粉拳。
裴直长臂一揽,连带着锦被一起,把姜宛白抱了个正着。
“傻宛宛。”
裴直温情地唤了一声姜宛白的名字,姜宛白恼怒:“你才是傻的呢!”
裴直笑得人都在发抖,他真的太喜欢她了。
人怎么能这么喜欢一个人呢,她的一举一动都这样叫人喜欢。
哪怕是她一个嗔怒的眼神,裴直都觉得格外瞩目。
原来和喜欢的人成亲是这样的感觉。
或许是裴直的眼神太专注,姜宛白突然感受到了他的欢喜。
这样被人抱在怀中,她也没了一点儿脾气,和裴直的眼神对上时,两人都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别怕,家中长辈你都见过,他们都很喜欢你。”
裴直轻声在妻子耳边细语:“你担心的事都不会发生的。”
姜宛白默默点头,其实她早就已经不担心了。
阿爹和祖母都跟她说过,裴家家风清正,并不会有什么乱七八糟的长辈和规矩。
再者就是,裴直晚婚,裴家已然着急了,她只要答应嫁给裴直,裴家人就很高兴了。
第二句,是她阿爹和大伯父的原话。
不得不说,这些话和家中长辈的态度,极大程度上的安抚了姜宛白。
再加上裴直之前写了一封特别厚的信,几乎是事无巨细地都把裴家人的喜好给她说了一遍,她心里也就有底了。
在看那封信的时候,姜宛白还以为裴直是让自己都记下来。
不曾想,裴直的意思是这些东西都已经在他的脑子里,写下来给她只是为了告诉她,一切有他在,不必担心。
姜宛白感动于裴直的细心。
可她很清楚,裴直是裴家独子,他的妻子自然就是裴家宗妇。
裴直愿意为了她考虑,她也愿意为了裴直付出。
成为当家主母这件事,姜宛白很早之前就做好心理准备了。
她出嫁之前,祖母和阿娘都跟她说过一些话。
她知道阿娘其实并不是那么合格的主母,也害怕过,万一她也做不好怎么办。
祖母却告诉她,她和阿娘从来都不一样。
她不必拿阿娘来比对她自己,阿爹和裴直也不一样。
祖母说,阿爹在为人夫君上是不如他当爹来得好。
姜宛白当时听了,心里生出一股奇异般的感觉,对这句话,她好像是同意的。
阿爹是世上最好的阿爹,却不一定是最好的夫君。
只因阿爹对男女之情并没有那么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