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初八,霜降节气,兴安岭已经披上了初冬的银装。黑瞎子沟里的白桦林叶子落尽,露出光秃秃的枝干,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养殖场的工人们都穿上了厚棉袄,鹿舍里也铺上了厚厚的干草。杨振庄坐在办公室里,正看着上个月的财务报表,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九月份销售额突破三十万,净利润十二万!照这个势头,年底能赚五十万,成为名副其实的“杨百万”!正看着,李福贵急匆匆推门进来,脸色有些发白:“振庄哥,出事了!”“什么事?”杨振庄放下报表。“林下养殖场那边,丢了三头鹿!”李福贵声音发颤,“不是走丢的,是被……被什么东西咬死的!”杨振庄心里一紧。林下养殖场是两个月前刚建起来的,把一百头鹿放到五百亩的林地里散养,既能节省饲料,又能提高鹿茸质量。这才刚开始,就出事了?“走,去看看!”两人开车来到林下养殖场。这里是一片天然次生林,用铁丝网围起来,鹿群在里面自由活动。看守的老韩头迎上来,脸色也很难看。“杨老板,您可来了!您看,就是这儿!”杨振庄跟着老韩头来到林子深处。地上,三头鹿的尸体横陈,死状极惨——脖子被咬断,腹部被掏空,内脏散落一地。更让杨振庄心惊的是,鹿尸周围的地上,有几个巨大的梅花状脚印。“这是……”杨振庄蹲下身,仔细查看那些脚印。脚印有碗口大,掌垫清晰,爪印很深。他伸手比了比,脚印比他手掌还大一圈。“豹子。”杨振庄沉声道,“而且是成年的东北豹。”“豹子?”李福贵吓得后退一步,“咱们这儿……有豹子?”“有。”杨振庄站起身,环顾四周的密林,“兴安岭一直有豹子,但很少见。这头豹子,可能是从更深的山里来的,也可能是被人赶过来的。”老韩头哆哆嗦嗦地说:“杨老板,昨晚我听见叫声了,像猫,但比猫大得多。我没敢出来看,今天早上才发现……”杨振庄检查了铁丝网,发现有一处被撕开了个大口子。豹子是从这里进来的,也是从这里出去的。看撕口的高度和力度,这头豹子体型不小,至少有一百五十斤。“福贵,马上通知所有人,林下养殖场暂停使用,把鹿都赶回鹿舍。”杨振庄当机立断,“老韩,你带人加强巡逻,晚上加双岗。豹子尝到甜头,还会再来。”“可是振庄哥,”李福贵为难地说,“林下养殖是咱们的重点项目,停一天损失就……”“损失总比丢命强!”杨振庄打断他,“豹子不是狼,更聪明,更凶猛。咱们的工人要是遇到它,凶多吉少。先停几天,我想办法。”回到办公室,杨振庄陷入了沉思。豹子,这可是比狼、野猪都难对付的家伙。它们聪明、敏捷、凶猛,而且善于隐藏。一头成年的东北豹,能在山林里悄无声息地潜伏,然后一击致命。更麻烦的是,豹子是保护动物,不能随便打。虽然威胁到养殖场的安全生产,可以申请猎杀许可,但手续麻烦,时间也长。正想着,电话响了。是周副局长打来的。“振庄啊,听说你那儿出事了?”周副局长的声音很严肃,“林场那边也发现了豹子的踪迹,已经伤了好几只羊了。林业局很重视,要求尽快处理。”“周局,豹子是保护动物,咱们能打吗?”“特殊情况,特殊处理。”周副局长说,“我已经向省林业厅申请了‘害兽清除许可’,批下来了。但这头豹子很狡猾,一般的猎人抓不住。所以……还得请你出马。”杨振庄苦笑:“周局,您这是把我当万能的了。狼我能打,野猪我能打,现在豹子也让我打?”“能者多劳嘛!”周副局长说,“振庄啊,这头豹子不除,不但你的养殖场受影响,林场、附近的屯子都受影响。而且我听说,这头豹子可能伤过人——去年秋天,有个采蘑菇的老太太失踪了,现场发现了豹子的脚印。”杨振庄心里一沉。伤过人的豹子,必须除掉。否则,后患无穷。“行,周局,这个活儿我接了。但我需要人手和装备。”“要什么给什么!林场的民兵连,随你调用!”挂了电话,杨振庄开始准备。打豹子和打狼、打野猪都不一样。豹子更聪明,更谨慎,而且擅长爬树。普通的陷阱和埋伏,对它作用不大。他召集了王建国、赵大勇和几个老猎人,一起研究对策。“豹子一般晚上活动,白天休息。”一个姓孙的老猎人说,“它喜欢待在树上,或者岩石缝里,居高临下,观察猎物。要打它,得先找到它的窝。”“怎么找?”王建国问。“看脚印,看粪便,看猎物残骸。”孙猎人说,“豹子捕猎后,会把吃剩的拖到隐蔽的地方藏起来,过几天再来吃。咱们可以顺着这个线索找。”,!杨振庄点点头:“孙师傅说得对。这样,咱们分三组。孙师傅带一组,负责追踪豹子的活动轨迹。建国带一组,负责在可能出没的地方设陷阱。大勇带一组,负责巡逻和警戒。”他顿了顿,继续说:“我亲自带几个人,进山找豹子的老窝。记住,豹子很警惕,一点风吹草动就能惊跑它。所以行动要隐蔽,不能有大的动静。”“振庄哥,太危险了!”王建国反对,“豹子那么厉害,你一个人去……”“我不是一个人。”杨振庄说,“我会带大勇和两个最好的枪手。另外,咱们有夜视仪,有麻醉枪,不是硬拼。”当天下午,杨振庄就带着赵大勇和两个枪法最好的保安队员进山了。他们穿着迷彩服,脸上涂着油彩,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密林。按照孙猎人的指点,他们找到了豹子捕猎的地方——一片松林边缘的空地。地上有新鲜的鹿血,还有拖拽的痕迹。顺着痕迹,他们来到了一处陡峭的山崖下。“看那儿!”赵大勇压低声音,指向山崖半腰的一个岩洞。杨振庄举起望远镜。岩洞口不大,但很深,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洞口有几根白色的骨头,看样子是鹿的腿骨。“就是这儿。”杨振庄说,“豹子应该在里面休息。大勇,你带人守住洞口两边。我上去看看。”“老板,太危险了!”“没事,我有准备。”杨振庄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镜子,借着阳光,把光线反射进岩洞。洞里传来低低的咆哮声,一双绿油油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果然是豹子!杨振庄迅速后撤,同时打了个手势。赵大勇等人立刻隐蔽起来。豹子从洞里探出头来,警惕地观察四周。这是一头成年的雄性东北豹,体型硕大,毛色金黄,布满黑色的斑点。它很谨慎,没有立刻出来,而是在洞口闻了又闻,看了又看。等了十几分钟,豹子才慢慢走出来。它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然后纵身一跳,从岩洞跳到了下面的一棵大松树上。动作轻盈得像一只大猫。杨振庄心里赞叹:好家伙,这身手,难怪能悄无声息地偷走三头鹿。豹子在树上停留了一会儿,确定没有危险,才跳下树,朝着林子的方向走去。它走得很慢,很悠闲,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被盯上了。“跟上,但别靠太近。”杨振庄低声说。四人远远地跟在豹子后面,保持着五十米左右的距离。豹子穿过一片松林,来到一条小溪边,低头喝水。喝完水,它没有继续走,而是找了块大石头,趴在上面晒太阳。机会来了!杨振庄打了个手势,四人分散开来,从四个方向慢慢靠近。三十米、二十米、十五米……豹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耳朵竖起,抬起头来。就是现在!杨振庄举起麻醉枪,瞄准豹子的臀部——这里肌肉厚,不容易伤到内脏。“噗!”一声轻响,麻醉针射了出去,正中目标!“嗷!”豹子吃痛,猛地跳起来。但麻醉药很快起了作用,它踉跄了几步,倒在地上,挣扎了几下,不动了。“成了!”赵大勇兴奋地说。“别高兴得太早。”杨振庄很谨慎,“麻醉药能管两个小时。咱们得赶紧把它弄回去。”四人上前,用特制的铁笼把豹子装起来,抬着下山。豹子很重,少说有一百八十斤,四个人抬都很吃力。回到养殖场,已经天黑了。周副局长早就等在那里,看到笼子里的豹子,又惊又喜:“我的乖乖!这么大的豹子!振庄,你可立了大功了!”“周局,豹子怎么处理?”杨振庄问。“省林业厅说了,如果是伤过人的‘害兽’,就地处决。如果是误入人类活动区的,就送到动物园。”周副局长说,“这头豹子伤过鹿,但不确定伤没伤过人。我建议,送到省城动物园,既能保护动物,又能消除威胁。”杨振庄想了想:“行,就按周局说的办。不过,豹子送走了,咱们的威胁就解除了吗?山里会不会还有其他的豹子?”“这个……”周副局长挠挠头,“不好说。这样,我让林场加强巡逻,你也加强防备。双管齐下,应该没问题。”豹子被送走后,林下养殖场恢复了正常。但杨振庄心里总有些不踏实。他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果然,三天后,又出事了。这次不是在养殖场,而是在离黑瞎子沟十里外的一个屯子。半夜里,屯子里的狗突然狂吠起来,接着就听到女人的尖叫声。等屯子里的人拿着手电筒出来看时,只看到地上有一滩血,还有几根狗毛。“又是豹子!”老韩头第二天来报告时,脸色惨白,“杨老板,那豹子没走!它又回来了!”杨振庄心里一沉。送走的那头豹子,是公的。而现在出现的这头,可能是母的,也可能是另一头。如果是一对,那就麻烦了。“周局知道了吗?”,!“知道了,周副局长已经带人去了那个屯子。”老韩头说,“杨老板,咱们现在咋办?豹子要是盯上咱们的养殖场……”“加强戒备。”杨振庄说,“晚上所有工人都住在一起,不许单独行动。巡逻队加双岗,带上猎犬。另外,在养殖场周围多设些陷阱。”接下来的几天,风声鹤唳。屯子里又丢了两只羊,林场那边也有牲畜被咬死。豹子的活动范围越来越大,胆子也越来越大,甚至敢在大白天出现在屯子附近。周副局长急得嘴上起了泡:“振庄啊,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得想个法子,把这头豹子也抓住。”“难。”杨振庄摇头,“这头豹子比那头更狡猾,根本不按常理出牌。我观察了几天,它没有固定的活动路线,也没有固定的巢穴。今天在这儿,明天在那儿,神出鬼没。”“那怎么办?总不能让它一直祸害下去吧?”杨振庄沉思良久,忽然有了主意:“周局,咱们来个‘引蛇出洞’。”“怎么引?”“豹子最:()重生八三:兴安岭猎户之八女成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