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霆握住阔刀刀柄,举刀向天:“崔大人,末将陈霆——听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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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京城、祈年阁。
大夏人皇杨乾正在赏雪喝茶。
今年的雪下得比以往更浓厚,更大。
玉树琼花、漫天飞雪中,杨乾想起了往事。
哪一年冬天,也是这么大的雪。
自己作为不受待见的皇子,冷得把废纸塞进衣袍中,以此阻挡猛烈北风。
也正是那年冬天,遇见了生命中的贵人——萧老师。
如今朕贵为天子,富有四海。
却不见旧人。
皇城中的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
唯独自己一心想要报答的恩师却长埋黄土---
“陛下,该用膳了!”大内总管,近臣何庆前来禀报。
“何庆,你陪朕多少年了?”人皇问。
何庆面色一变,不明白此话何意。
杨乾摆手道:“朕只是和你唠唠家常,切莫紧张。”
“奴才自七岁入宫,算一算日子,已陪了陛下三十多年。”最后,何庆赶紧补一句:“奴才何等荣幸!”
“三十多年啊?”杨乾有感而发:“你想不想家?”
“奴才孤身一人,已——无家可想!”何进趴在地上,磕了个头。
生怕哪句话不对,触怒人皇。
无家可想?
这算不算一种悲哀!
杨乾摇头,继而想到宫中不知道多少宫女,长期禁锢宫中,不得回家。
一念至此,杨乾立即下了一道圣旨。
让内务府从即日起清查宫女入宫年限,凡入宫十五年以上,未获封嫔妃者,一律给予路费,遣返回家。
许多大龄宫女听闻后,喜极而泣!
雪依旧在下,侍从们取来帷幔遮住凉亭,又抬来炭火,亭子里温暖如春。
杨乾没有回大殿,就在此处理公务。
一直忙到傍晚时分,才接见巡天司司正叶放鹰。
杨乾双手十指放在炉火上烤着,一张脸颊红彤彤的似火。
“江州那边如何?”
“谢家准备困死匪寇---”
呵呵!
杨乾冷笑不已:“这个谢虎山自称不世出名将,怎么如此胆小?谢家三万大军,还对付不料区区一万匪寇?”
“这帮人也忒浪费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