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会!”容子澄眼里迸射出狠毒,“阿姐,你说怎么做?”
“弄死她,这样就算容子渊回来,也翻不出什么浪来,谁会信一个疯子。”
“只要大舅出马,随便两下就能捏死她。”
“子澄,我们不能什么都靠大舅,京城乃天子脚下,她有楚侍郎给她撑腰,要是突然死在府里,楚家是会查的,要是郦妃给皇帝吹吹枕边风,整个侯府都会牵连进去。”
她顿了顿,接着说:“大舅是我们的保障,他不能出事,这种事不能弄脏他的手。”
“所以,容颜不能死在府里,是吧?”
“是!只能死在外面。”
“好,她不是喜欢出去丢人现眼吗,那我们就在外面动手。”
因着明天就能见到子渊,容颜这晚睡得并不安宁,枕着睡前淌湿的泪痕,一忽儿跟母亲和两个弟弟在外公家的院子里**秋千,一忽儿母亲抱着两个弟弟哀戚地望着她,一忽儿是那个三面压着坡的孤坟。
梦里惊醒,不知身在何处。
只求现在的一起都是虚幻的,让她停留在梦里的春日,那时母亲,两个弟弟安好。
子渊,到底变成什么样了?
躺在外间的冬梅同样辗转反侧,天亮时才眯眼睡了会。
翌日起床,容颜精神头看着很不好,冬梅眼睛下也有两团乌青。
等容颜洗漱好,冬梅帮她梳了个单环髻,插了根素银缠发小簪,用昭君套轻轻套在发间。
容颜吩咐冬梅将虎头锁带上,卯时,两人等在府门口。
辰时一刻,马车准时停在安远侯府门前,容颜和冬梅上车,一言不发地相对看着,两人看起来都很平静,只是微微颤抖的手出卖了她们。
十年了,容颜无时无刻不在想他们,担心着他们。
她七岁那年,时年五岁的容子澄就想把子渊推进井里,她发现了,将子渊护住,容子澄自己掉进井里。
有其母必有其子,恶魔生下来的也是恶魔……
容颜沉沉地想着,眼泪打湿了眼角。
“姑娘,别哭,世子看见会难过。”
“嗯。”容颜将眼泪擦干,粲然一笑。
她掀开布帘一角,马车走在中街大道上,直驶向南。
没多久,马车停下来,容颜抬眼望了望那栋楼上的牌匾——文渊书局。
她深吸一口气,跳下马车,跟“火哥”默默走了进去。
整个书局一个外客都没有,只有一两个看起来是伙计的在埋头理书。
“怦怦……怦怦”心跳得越来越快,“我阿弟来了吗?”容颜问。
“火哥”轻笑,“不知道,我去接你了呀。”
三人拾阶而上,到了二楼,容颜这会突然变得平静了。
无论经历过多少磨难,她和阿弟都活着见面了。
“吱嘎”一声,门推开了,容颜迫不及待地看向里面。
软榻上坐着的少年闻声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