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猛然站起,急忙走到陈默身前,手指按在他的手腕经脉上。
三息后,“哎,天要亡我陈家!”父亲叹息着起身,“跟我来。”便向后院走去,
父亲拿出玉佩按在假山上,一道暗门应声而开。
点燃火把,他率先走进地下。
陈默神识外放,惊异的发现竟对密室无效。
只见密室石壁光滑如镜,仿佛是被利剑劈砍而成。
石桌石椅平整,桌上一方与大厅一模一样的仙女砚台是密室唯一的摆设,室内还有一石门紧闭。
“你娘是修仙界血裔族的修仙者!”父亲进了密室后,眼中精光褪去,缓缓又说,“觉醒后,她被带回玄天宗,当圣女去了。”
“圣女?我娘?”陈默被父亲说出的秘密惊呆在原地。
父亲点了点头,指着砚台说:“拿走吧,里面有你娘留下的玉坠,可占时压制毒素。”
陈默拿过玉坠,一缕红色血丝缠绕在其中,玉坠带在脖颈上那一刻,气海内的血刃环也为之震动,那毒素也静了下去。
父亲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十六岁便去北原城,将那方敏娶进门,给陈家留个后。毕竟,炼气三层后也要去玄天宗,到时你的生死陈家就管不了了。”
陈默的手不自觉地微微攥紧了,他发现父亲的眼睛里尽是忧愁和无奈。
父亲的手摸着仙女雕像的砚台,又说,“血裔,其实是凤凰族与人族的分支,到了十八岁还不能觉醒血脉,也会失去灵智恢复野性,所以你的时间不多了……”
陈默惊呆的看着父亲,原来血裔的生命终点就是十八岁!
想起父亲这些年如此痴迷修仙线索,他的心跳快了一分。
父亲眼中带着迷茫,看向手中的仙女砚台出神,“凡人界修仙虽只有四级,炼气、筑基、金丹、元婴,而炼气期便已成我们这些凡人无法逾越的高山,更别说真仙界!”
陈默凝视着父亲,提到修仙,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期待与渴望。
恍惚间,他瞧见父亲的面庞上似有一层幽光,随着那跳跃的火光轻轻摇曳。
父亲摇摇头,目光清澈了一些。
陈默呼出一口压抑的浊气,胸口的沉闷让他声音低沉:“我娘怎么没有留下修仙的办法?”
父亲怜爱地看向陈默:“这些事早该告诉你了,你娘被封禁了记忆,但修仙确是你唯一活路,你娘在仙界等你。”
继而父亲的拳头瞬间握紧,怒声又道:“玄天府早就知道你娘的事,他们定是在借助通天教试探陈家……通天教和仙引同时出现绝非偶然!这仙引定是真的!”
陈默的脑海中思绪飞速流转。
如今,玄天府在背后捣鬼,一心试探陈家是否还与修士有瓜葛,而通天教来此势要得到结果,陈家危矣!
陈默暗叹,自己的十八岁已经成为死亡倒计时,而修仙功法至关重要,他无奈地叹口气,“爹,现在,我也要为自己和陈家而寻仙了……”
父亲猛然抬头,恨声道,“后山山神庙,那里定是黄家秘密所在!只不过……我们都没有仙缘。”父亲声音低沉而又无奈,眉宇间忧虑尽显。
陈默刚要开口,父亲深吸一口气:“李刚和张勇可信,他们是我记名弟子。”
陈默一怔,脑海中闪过二人。
张勇寡言,却总在关键时现身相助;
李刚如影随形,时刻护在自己左右。
仔细回想,这二人总有意无意间将自己护在中间。
“我陈家,在无可用之人?”陈默凝眉看向父亲,语气中尽显疲惫。
父亲面色凝重,全无往日叱咤青石城第一家主的风采,长叹道:“修仙之事**太大,托付他人,你敢?”
陈默深吸一口气,暗自思量。
父亲所言极是。
人心如无底深渊,面对修仙**,谁能保证他人不起贪念?
父亲多年亲自调查的艰辛,他此刻已然明了。
“我这就去山神庙。十八岁!时间不多了。”陈默握紧拳头,转身朝门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