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吕啸正拉着唐雅的手,柔声哄她把齐清竹拉黑。
“小雅,齐清竹就是嫉妒你有男朋友,她自己就见不得我们好,非要来破坏我们的爱情……”
他声音柔得能滴出水,眼底却藏着几分阴鸷,巴不得唐雅从此跟齐清竹断个干净,再也没人来坏他的好事。
话音刚落,笃、笃、笃,清脆而有力的敲门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屋内刻意营造的甜蜜。
吕啸脸上的温柔瞬间僵住,眉头猛地皱成一团,语气里满是不耐和心虚:“谁啊?”
他们没叫外卖,没约朋友,这个时间点敲门,除了刚才摔门而去的齐清竹,还能有谁?
一想到齐清竹手里的棒球棍,一想到她握在手里的家暴证据,吕啸浑身的骨头都隐隐作痛。
刚才那点嚣张气焰瞬间灭得干干净净,缩在沙发上连动都不敢动。
“肯定是清竹……”唐雅也小声嘀咕,下意识就要起身去开门。
“别开门,别理她!”
她刚想起身,就被吕啸叫住。
对上吕啸沉下来的脸色,唐雅心头一紧,又乖乖坐了回去。
她心里不是不惦记齐清竹,可此刻在她心里,吕啸的情绪远比闺蜜重要。
更何况在她眼里,齐清竹动手打吕啸,本就过分至极,是齐清竹先不讲理。
她自然要先站在男朋友这边。
两人心照不宣地闭了嘴,假装屋里没人,想让齐清竹自己离开。
可敲门声却没有停,一下接一下,节奏平稳,却带着一股不开门绝不罢休的执拗。
眼见齐清竹不肯离开,吕啸被敲得心烦意乱,又不敢自己去面对。
只能不耐烦地推了唐雅一把,呵斥:“你去!赶紧把她打发走!叫她以后不准再来,别再来烦我们!”
“嗯。”唐雅乖乖点头,没有半分反驳。
她心里还存着一丝天真的念想——先把齐清竹劝走,等过段时间吕啸的伤好了,她再做个和事佬,把两人聚在一起,冰释前嫌。
在她眼里,再大的矛盾,都比不上她和吕啸的感情重要。
唐雅吸了口气,拉开房门,头也没抬,语气带着几分敷衍和疏离:“清竹,你先回去吧,我们现在不方便……”
一句话没说完,她猛地僵在原地。
门口站着的根本不是齐清竹。
而是她的哥哥……唐净远。
男人身形挺拔,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张素来温润的脸上,没有半分笑意,漆黑的眼眸冷冽如冰。
唐雅的声音戛然而止,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住,手脚都开始发软。
她最怕的人,从来不是父母,不是齐清竹。
而是这个没有血缘、却气场慑人的继兄。
唐净远的目光没有在她脸上多停留,而是微微低头,视线落在她脸颊上那片未消的红肿上。
他的眼神一点点沉下去,寒意翻涌,危险得让人不敢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