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着让着,就变成理所应当的了。
齐清竹忍了。
她以为懂事就能换来公平,以为退让就能换来疼爱。
可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的偏心。
爸爸漠视,哥哥沉默,全家人都围着齐思琳转。
什么好东西都要先紧着她,什么委屈都要齐清竹来受。
小时候的她无能为力,受了委屈只能偷偷跑到唐家,对唐雅哭诉。
唐雅也因为缺爱、感受不到家庭温暖而掉眼泪。
两个同样不被疼爱的小姑娘,互相舔舐伤口,才成了最好的闺蜜。
只是长大后,两人走向了截然不同的方向——
唐雅在那份不被爱的恐惧里,长成了一个极度渴望被爱的人。
只要有人对她好一点,她就恨不得把命都给对方。
吕啸就是抓住了这一点,把她吃得死死的。
而齐清竹,早已在一次又一次的失望里,彻底收回了自己的心。
她不再稀罕这个家的感情,不奢望父母的疼爱,更不在乎齐思琳那点拙劣的表演。
以往,面对妈妈的偏心和齐思琳的装可怜,她都会忍。
她只想安安静静读完大学,然后出国留学,离开这个家。
离得远远的,再也不回来。
可现在不一样了。
她快要死了。
出国、未来、远方,都成了泡影。
既然连活下去的时间都不多了,她凭什么还要忍?
凭什么要委屈自己,成全别人的虚伪和贪婪?
齐清竹抬眼,眼底没有丝毫情绪,只有一片冰冷的坚持。
她盯着齐思琳,一字一顿,重复道:“脱下来。”
“这是我的东西,我不让。”
齐思琳猛地抬头,对上齐清竹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心头莫名一慌。
今天的姐姐,好像和平时不一样了,那双眼睛冷得吓人,让她下意识想躲。
她立刻又往柳丽馨怀里缩了缩,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妈妈,你看姐姐……呜……是我不好,我不该乱穿你的裙子,我马上脱……”
她哭得梨花带雨,却一动不动,根本没有要脱裙子的意思。
柳丽馨顿时火了,脸色一沉,立刻对着齐清竹厉声呵斥:
“齐清竹!你怎么回事!不就是一条裙子吗?思琳都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有你这么当姐姐的吗?居然这么小心眼!”
“我养你这么大,你就是这么对家里人的?”
熟悉的指责,熟悉的偏袒。
齐清竹看着眼前这对惺惺作态的母女,忽然觉得无比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