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妙锦在前,徐令娴跟在后,两人脚步轻快穿过宫门。
走近了些,才发现脸上都压着些笑。
朱标还坐在廊下那方石墩子上。
太阳西斜,照得半座院子明,半座院子暗。
“陛下大喜。”
徐妙锦走到近前,敛衽道,“太孙妃有喜了。”
朱标怔了一下,随即站起身来:“有喜了?什么时候的事?”
“已三个多月了。”
徐令娴接口道,“是国丧前就有的。”
朱标眉头松了松,又慢慢皱起来:“怎么现在才报?”
徐令娴道:“蔷薇那孩子性子谨慎,见文堃日日忙碌,一直没敢声张。
还是她身边的嬷嬷觉着不对,报到儿臣这儿来的。
已命太医号过脉,胎象稳得很。”
朱标“嗯”
了一声,面露喜色慢慢坐回去:
“好,好。
你回去告诉她,别想东想西,安心养着。
要什么缺什么,只管跟皇贵妃和你说。
还有,遣人跟她娘家知会一声,可以入宫来探视。”
“儿臣晓得。”
徐令娴应道,“父皇尽管放心。”
徐妙锦道:“臣妾已吩咐了太医院,隔日过去请一次脉。
陛下放心。”
朱标点点头,笑道:“好,好!
这是天大的喜事,你们都好生照看着,勿令有失。”
两人行了礼,一前一后退了出去。
院子里又静下来,风从檐下穿过去。
朱标望着对面空荡荡的廊柱,过了好一会儿,轻声道:
“爹,您听见了吗?您要是再熬上半年八个月,就能抱上重孙了。
可惜,可惜啊。”
没有人应答,那盆兰草蔫着半截,叶子在风里微微动了动。
朱标在廊下又坐了一阵,正要起身,吴谨言从宫门那头慢慢走了进来。
他走到近前,整了整衣袍,双膝跪下,重重磕了三个头,“老奴给陛下磕头。”
朱标一愣:“吴伴伴,你这是做什么?谁让你行这么大礼的?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