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罢,空虚大师瘫在椅子上,摸着自己滚圆的肚皮,舒服地打了个饱嗝,一股灵气从他嘴里喷出,让旁边的兰花都开得更艳了几分。
他厚着脸皮,正式宣布,在“彻底化解”万兽阁的风水危机之前,他要留下来,进行“长期闭关观察”。
于是,万兽阁农场,从此多了一个奇特的风景线。
人们总能看到一个邋遢老道,每天清晨跟一只鸟为了“道可道还是yyds”的问题吵得面红耳-赤。
或者看到他鬼鬼祟祟地溜到熊猫馆,试图从国宝滚滚嘴里抢那根经过灵气浸泡的特供竹笋,结果被滚滚一屁股坐倒在地。
又或者,看到他和农学专家孙德海,为了“灵气究竟是粒子还是波”这种终极哲学问题,一个拿出了罗盘,一个拿出了光谱分析仪,差点在田埂上打起来。
这个活宝的加入,给农场平添了无数的笑料。
许华安也不管他,只是吩咐厨房,每天好酒好菜地伺候着。
他知道,这老道士就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想从他嘴里套出点真东西,就得先把他喂饱了。
这天晚上,许华安特意备了一桌顶级的灵食盛宴,还拿出了一瓶钱多多珍藏的、据说有百年历史的茅台,单独宴请空虚大师。
几杯酒下肚,空虚大师的话匣子彻底打开了,吹嘘着自己年轻时如何斩妖除魔,如何被无数仙子名媛倾慕。
许华安只是微笑着,不停地给他添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空虚大师已经喝得舌头都大了,他勾着许华安的肩膀,醉醺醺地指着窗外。
“小……小安子,你……嗝……你这农场,真他娘的是个宝地啊!贫道我走南闯北几十年,就没见过灵气这么……嗝……这么浓郁的地方!”
两人溜达到别墅外,晚风一吹,空虚大师更是有些飘飘然。
他们正好走到了小白所在的那片池塘边。
池水在月光下波光粼粼,小白巨大的身影在水下若隐若现。
空虚大师眯着醉眼,盯着池塘看了半天,突然一拍大腿。
“哎呀!浪费了!真是天大的浪费啊!”
他指着池塘,满脸痛心疾首。
“你这小蛇不错!血脉……嗝……血脉不凡!假以时日,必成大器!可惜啊可惜,住的地方太差了!”
“这破池塘,灵气驳杂不纯,跟个大杂烩似的!它天天泡在里面,能有什么出息?”
许安华心中一动,假装好奇地凑过去问道:“哦?道长此话怎讲?还请指点一二。”
这声“请教”极大地满足了空虚大师的虚荣心。
他挺起胸膛,借着酒劲,开始卖弄起来。
“哼!看在你小子酒不错的份上,贫道就点拨你几句!”
“万物修行,讲究一个‘纯’字!你这池子,什么灵气都有,乱七八糟!想让你这小蛇快速成长,就得给它开小灶!布阵!懂吗?聚灵阵!”
他随手捡起一根树枝,在泥地上歪歪扭扭地画了起来。
“看好了!以这池边三棵老柳树为基,引东方生气,此为‘天元’!再取池底万年寒玉为引,定北方水位,此为‘地元’!最后,以你这小蛇自身为引,居中调度,是为‘人元’!”
“此阵,名为【三才聚灵阵】!能汇聚方圆十里至纯至净的水行灵气,尽归于此!”
他画完,扔掉树枝,得意洋洋地看着许华安,脸上带着几分嘲弄。
“怎么样?听懂了吗?呵,谅你也听不懂!”
“这布阵之法,玄奥无比,差一丝一毫,就是万劫不复!也就是贫道我……嗝……我这种天纵奇才,才能信手拈来……”
说着说着,他脚下一软,直接躺倒在草地上,呼呼大睡起来。
许华安看着地上醉得不省人事的老道,又低头看了看那幅被酒鬼画得七扭八歪,却暗含天地至理的阵法图。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