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暴雨一样倾泻在她周围的混凝土上,激起一片片粉尘。
对方至少有五个人,交叉火力封锁了所有退路。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埋伏。
这栋楼是战前联邦军的研究设施。
那个时代的东西,海铃见过不少——大部分已经报废了,但偶尔会碰到还在运转的。
那些东西就像是埋在地下的地雷,你永远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被触发。
战前的技术水平和现在完全是两个世界。
现在的人连一台像样的发电机都造不出来,但战前的人能造出会自己思考的杀人机器。
她换上最后一个弹匣,深吸了一口气。计算着对方换弹的间隙与火力点分布的位置。三秒。只有三秒。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刺耳、仿佛指甲刮过黑板放大一千倍的尖啸声突然在整个空间的电子设备里炸响。
“滋滋滋——!!!!”
所有的无线电通讯瞬间瘫痪,耳机里爆发出令人发狂的啸叫。
那些伏击的雇佣兵痛苦地捂住耳朵,原本精密的配合瞬间被打乱,有人甚至因为耳膜剧痛而扔掉了武器。
海铃愣了一瞬,随即立刻反应过来。
她没有浪费这宝贵的时间。
身体比意识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海铃从掩体后冲出,手中的突击步枪喷吐着火舌。
在噪音的掩护下,她的脚步声被完全掩盖。
她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切入敌人的阵型。
点射。爆头。移动。再点射。
当最后一个敌人倒下时,那刺耳的噪音终于戛然而止。
随之而来的是一种过载后的焦糊味。海铃四下环视,还未启动的重型武器赫然摆在她第一个击杀的敌人身边。
海铃喘着粗气,满身是血——大部分是敌人的,但她自己也有几处擦伤,刚才的情形让她也感觉后怕,倘若没有那个突然的干扰,就算以她的能力,能否逃脱都是未知数。
她没有停留,顺着出口的方向冲去。
在一楼的大厅角落里,她看到了素世。
那台立了大功的收发模块此刻正冒着黑烟。
素世瘫软在地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的右手不自然地垂在身侧,但没有出血,更像是与人搏斗之后被卸了关节。
离她不远处,是一具倒在地上的尸体。
听到脚步声,素世勉强抬起头。看到满身是血的海铃站在门口,那双碧绿的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海铃大步走过来,单膝跪在素世面前,托起她的右手查看伤势。
关节脱位,不是骨折。
她的手指沿着素世的腕骨和掌骨快速按压了一遍,确认没有碎裂的迹象,动作专业而粗暴,但在触碰到素世红肿的指关节时,力度突然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