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子,我。”
电话那头传来海铃一贯简洁的声音:“什么事。”
“你那个大小姐刚走。”喵梦吐出一口烟,语气变得认真了几分,“她来问我你喜欢什么,怎么跟你相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
“然后我什么都没告诉她。”喵梦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但是海子,我得跟你说一件事。”
“说。”
“她……”喵梦斟酌着措辞,“你懂的,肯定有猫腻。”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我知道。”海铃最终说。
“你打算怎么办?”
“……再看看。”
“行吧。对了,有个大活儿,你这两天来一趟,当面说。”
“嗯。”
电话挂断了。
喵梦看着手里的通讯器,叹了口气。
……
素世推开据点的大门时,海铃正坐在那张简易的行军床上擦枪。
她只穿了一件宽松的工字背心,左肩缠着厚厚的纱布,行动已无大碍。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那双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
“你回来了。”海铃的声音有些低沉。
“嗯。”素世换好鞋,走到海铃旁边坐下,“喵梦让你这两天去一趟,说有个活儿要当面聊。”
海铃的手没有停。她继续擦拭着枪管,动作依旧熟练,但素世注意到她握着擦枪布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知道了。”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不是那种舒适的、默契的沉默,而是一种带着暗流的、各怀心事的安静。
“海铃小姐。”素世先开了口。
“嗯。”
“你的伤……恢复得怎么样了?”
“没事。”海铃头也不抬,“明天就能正常活动了。”
素世看着海铃那副倔强的样子。她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站起身,走向厨房区域。
“我去热点东西吃。”
海铃没有回答。
素世的背影消失在隔板后面之后,海铃的手终于停了下来。
她放下擦枪布,低头看着手里那把格洛克19。金属表面映出她自己的脸——一张疲惫的、带着淤青的脸。
喵梦的话在她脑子里回响。
海铃早就知道素世有问题。
但她一直在回避这个结论,因为承认素世在骗她,就意味着承认这段时间里所有的温暖——热水、花香、被擦得锃亮的枪、那个在灯光下微笑着说我想变得有用的女孩——全部都是精心设计的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