惩罚室的冷光在清晨五点准时亮起,将地下室的每一寸空间都照得纤毫毕现。
第九天的清晨,周芷依旧维持着昨夜的姿势沉睡着。
她睡得并不安稳,粉颈因为项圈的紧箍而被迫昂起,头微微歪向左侧,乌黑的长发披散如瀑,一缕缕贴在脸颊与肩头,透着几分狼狈的凌乱。
口罩严丝合缝地覆盖在下半张脸庞,只露出一双阖起的眸子,长长的睫毛在冷光下投下细碎的阴影。
这样的姿势本该狼狈不堪,身子微微前倾,脖颈却被迫昂起,双手张开着如同被献祭般搁在桌面上,指尖无力地蜷曲着,可这份狼狈落在她二十五岁的娇艳容颜上,却透出一股奇异的、既可怜又可爱的脆弱美感。
丰满的胸脯在贞操胸罩的托举下微微起伏,乳胶的压实让呼吸浅缓,像一朵被囚禁的牡丹。
薄曦准时出现,她一身黑白侍女服,高跟细跟叩在地板上,声音清脆而有节奏,像一串命令。
她跪在周芷身侧,动作优雅从容,指尖轻点平板,口罩悄然松开,退至下巴处,露出周芷那张略显苍白却仍娇艳的脸庞。
粉唇微微干涩,唇角残留着昨夜浅眠时无意识渗出的晶莹痕迹。
周芷在冷光的刺激与口罩松开的瞬间悠悠转醒,眸子缓缓睁开,那双明眸里先是蒙着一层迷蒙的倦意,随即闪过一丝本能的警觉,她活动了一下舌头,声音透着几分刚恢复的娇气:“又是五点了,你可真是准时,本小姐还没睡够呢。”
薄曦浅浅笑了笑:“少夫人,早安。昨夜睡得可好?跪姿虽累,但您呼吸均匀,肩膀也没再抽动,看来已经适应了不少。”
周芷眸子微微一撇,适应?
她才不肯承认。
一夜跪睡下来,膝盖的酸痛如同潮水般源源不断地涌来,腰肢的紧绷让每一次呼吸都要牵动束腰的拉扯,贞操胸罩的压迫更是让胸口始终得不到半分解脱。
她傲娇地轻哼一声:“睡得好才怪,跪着睡谁能睡好?本小姐的膝盖都快不是自己的了,你这女人就不能让我躺着吗?”
话里虽带着刺,却已没了前几日的尖锐与脏字。
她不敢再随意龇牙咧嘴,瞬间封口的无奈让她本能地收敛了几分锋芒。
薄曦指尖轻柔,端起早已备好的温水盂与牙刷,挤上薄荷牙膏后,动作细致地探入周芷口中。
牙刷轻柔地刷洗着牙齿、齿间内侧与舌头,带着清凉薄荷香的泡沫顺着唇角缓缓溢出。
刷牙结束后,薄曦用温毛巾轻轻拭去周芷唇角的泡沫,又端来温水让她漱口,清水在口中荡漾,还带着一丝淡淡的柑橘清香。
她身体却微微贴近周芷,身上的气息隐隐可闻,是淡淡的茉莉香。
周芷漱完口吐出水,眸子微微低垂,依旧带着几分翘气的傲娇:“还行,薄荷味挺不错的。”
薄曦继续为她做晨间护理,拿起梳子轻柔地梳理着周芷披散的乌发,指尖先小心翼翼地解开发丝间的纠结,动作缓慢轻柔。
随后又用温水润湿发丝,挤出护发素,细细按摩着周芷的头皮,力道恰到好处。
周芷眸子微微阖起,心底涌起一丝奇异的舒适感:头皮传来阵阵酥麻的暖意。
薄曦靠得极近,身上的茉莉香混着温热的体温萦绕在鼻尖,她明明该怨恨,可这份细致的温柔却让她紧绷的心弦松动,心底泛起暖意。
护理间隙,两人自然地聊了起来:“少夫人,昨夜您背诵项圈篇时,已经流畅了许多。看您今早的模样,精神也好了些,少爷若是知道您进步这么快,一定会很欣慰。”
周芷心底猛地一紧,思念如同细针般狠狠刺痛了她的心尖————阿趣还在舰队里,已经一个多星期没有回来了,他大概不知道自己在这里跪着受罚吧,她傲娇地撇了撇嘴:“哼,本小姐只是不想再被你惩罚而已。本小姐天资聪慧,那些训文抄着抄着自然就记住了。”,可心底的情绪却复杂得如同乱麻,薄曦总在她面前提起阿趣,让她忍不住分心。
一边是对阿趣汹涌的思念,一边又在这个女人的照料下不自觉地放松警惕,她反复告诫自己,必须保持清醒,不能被这份刻意的温柔迷惑。
晨间护理结束后,薄曦端来了早餐托盘——因为周芷昨日表现不错,今早的早餐格外丰盛。
温热的牛乳粥入口即化,嫩滑的蒸蛋羹香气扑鼻,还有几片薄切的火腿和新鲜水果。
周芷眸子微微一亮,心底涌起一丝久违的期待,连日来的冰冷与苦涩,让她格外渴望这样温热的食物。
她的双手活动范围有限,薄曦握着勺子小口小口地进食。
牛乳粥的温润滑嫩缓缓流入喉头,蒸蛋羹的细腻在舌尖慢慢融化,火腿的咸香与水果的清甜在口中交织,滋味绝佳,让她不自觉地吃得香甜。
眸子微微眯起,粉唇上沾了些许粥渍,添了几分可爱的小馋意:“真好吃,这粥熬得恰到好处,火腿也很香,本小姐总算吃到正常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