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理智已经彻底断裂,只剩下一种原始的本能在尖叫:这个男人,这个不甘平庸的进取者,才是她下半辈子唯一的支柱。
“咚、咚、咚。”
一阵富有节奏感的、克制的敲门声突兀地响起,打碎了室内那粘稠得化不开的淫靡。
“沈老师,我是李雪。关于今年的‘卓越人才资助计划’,我有些资料需要您签字。”
一道清冷、古板且不带一丝杂质的女声从门外传来。
李雪——系学生会主席,也是沈艺璇最看重的学生,此刻正隔着一扇薄薄的木门,等待着她心目中那个“高冷知性”的偶像接见。
办公桌上的沈艺璇猛地睁大眼睛,瞳孔深处闪过一秒钟的清醒与极度的惊恐。但紧接着,林远恶作剧般地用力按住了她的腰。
“沈老师……您在里面吗?”李雪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疑惑,“门锁着?”
沈艺璇死死咬住下唇,金丝眼镜早已掉落在地。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林远,看着这个浑身充满汗水味和野性生命力的男生,内心的偏爱竟然战胜了被发现的恐惧。
她深吸一口气,利用系统赋予的最后一点职业惯性,对着门口颤声喊道:
“李雪……我,老师现在在处理一份极密的文件。你在休息室……等老师五分钟。”
“好的,沈老师。”
门外传来了李雪离去的脚步声。
沈艺璇如释重负地瘫倒在桌上,她转头看向林远,眼神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种近乎疯狂的迷恋。
“阿远……为了你,姐姐什么都可以不要……”
当一切归于平静,休息室内只剩下中央空调运转的嗡嗡声。
沈艺璇坐在地毯上,身上那件昂贵的真丝衬衫已经褶皱不堪,那一双曾让无数人遐想的黑丝,如今已变成了挂在腿根处的碎片。
但她没有表现出任何愤怒,反而像是享受了一场极尽溺爱的午睡。
她动作笨拙且温柔地捡起地上的纸巾,先是帮林远擦去身上的痕迹,动作轻得像是怕弄疼了他。
“今晚……跟我回家吧。”她伏在林远的膝盖上,仰起的脸庞带着一种“大妻”特有的沉稳与慈爱,“姐姐会跟家里介绍,你是我选定的唯一的接班人和男人。”
林远摸了摸她的头发。这一刻,他感受到了权力的重量,以及那股从底层爬上来后、第一次呼吸到顶端空气的甜腻。
林远拉开休息室沉重的木门,走廊里那股带着淡淡消毒水味的冷清空气扑面而来,瞬间吹散了屋内残留的那种粘稠、灼热的檀香味。
李雪正站在窗边。
她依然保持着那种近乎刻板的站姿,脊背挺得笔直,手中紧紧抱着一个蓝色的文件夹。
阳光落在她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白衬衫上,透出一种不染尘埃的清冷。
听到开门声,李雪转过脸。
那张未施粉黛的脸庞精致得像是一尊没有情绪的石膏像,黑框眼镜后的双眸清澈、冷峻,透着一股不容沙子的正义感。
“林远?”看到走出办公室的是这个名声狼藉的“差生”,李雪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微小的结,语气里的厌恶毫不遮掩,“你怎么会在沈老师的私人休息室里?”
林远没有说话,只是随手带上门。
他刚刚经历了一场跨越阶级的“受洗”,此时眼神里那种属于进取者的野性生命力还没完全收敛,直勾勾地盯着这位系学生会主席。
“我在和沈老师讨论‘进化’的问题。”林远淡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运动后的沙哑。
“进化?”李雪冷哼一声,目光扫过林远那身灰色的、还带着湿意和些许褶皱的背心,眼神愈发冰冷,“旷课去打球、挂科,你所谓的进化就是把社会上的那套油腻带进校园吗?沈老师平时最厌恶的就是你这种不守规则的人,你最好离她远点。”
她迈开步子,想要越过林远进入办公室,却在擦肩而过的瞬间,鼻翼轻微地动了动。
作为一名极度自律且有洁癖的优等生,李雪对气味异常敏感。
在林远那股浓烈的雄性汗水味中,她捕捉到了一丝极淡、极熟悉,却又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味道——那是沈艺璇常年使用的,那款名为“冷冽深渊”的昂贵香水味。
更让她瞳孔微缩的是,林远裸露在外的锁骨处,隐约有一个极其模糊的、像是被粉底遮盖过的暗红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