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怕你声张,这才打发我给你送钱上门,要不然连这五百文都要保不住了!”
“啊?”
秦大娘子的这句话,仿佛压垮田氏的最后一根稻草,她惊呼一声,人却已缓缓的瘫倒在地。
丈夫意外身死失了顶梁柱,夫家抢夺房子还想赶尽杀绝,好不容易继子主动上门,她以为日子能一天一天过下去了。
哪曾想,铺房不给烧埋银,如今却是连给丈夫发丧都做不到了!
“哎,我们也是替你着想。”秦大娘子虚扶了下田氏,拉不动也松了手。
“你也不想老林老实一辈子,临了临了,还得个玩忽懈怠的罪名吧?”
面色发白,牙关紧闭的田氏听了最后这一句,突然号啕!
没指望了,真的没有指望了啊!
她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无法自拔,连秦大娘子离去都没有任何反应。
林惟重重的叹了口气。
这一个月来她听到太多的哭声,但仍然无法习惯。
不得不起身扶起田氏。
“您放心,该得的肯定有,秦大娘子又不管发钱,明儿我自去取来。”
田氏对林惟这话没有反应,但慢慢的哭声倒是小了些。
……
接下来守灵,田氏都像个木头人,呆呆的跪坐着一动不动,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林妞妞人虽小,却极懂事,不哭不闹紧紧依偎在她娘身边。
刚才田氏的号啕吓着她了,这会儿哪怕困得头点的像小鸡啄米,猛的惊醒也会抬头看看她娘还在不在。
林惟晚上只喝了一碗杂粮糊糊,肚子仍然在咕噜咕噜的叫个不停,但她此时已经没有心思去想七想八了。
她现在是林怀安的长子,估计很长一段时间都要顶着这个身份过活。
她必须为眼下的事操心。
烧埋银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她不是田氏,自然不会被‘擅离职守、玩忽懈怠’这样的字眼给糊弄。
林惟从头开始捋。
她挑的是今天中午进的林家门,一来就跟林氏族人撕巴了小半天。
一直她都没有遇到前来吊唁的客人。
秦大娘子卡在林家房子尘埃落定之后才登门,并且对亡人没有起码的尊重。
明摆着也不是个真心实意来吊唁的。
她过来另有目的。
从她的言语中,林惟不难猜到便宜爹去世的事应该还没有上报上级,并且想要阻止林家人闹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