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了这么多天,又被人打捞过尸体,现场痕迹破坏得厉害。
谢珩屏退左右,独自一人围着井转圈。
他不时丈量井边与杂草杂乱之处的距离,观察草丛倒伏方向,似乎是试图找到规律,还原当时的场景。
虽然从痕迹分析上来说,这是强而有力的手段,但眼下的情形想要找到有用的信息就像大海捞针。
“喂,谢大人断案如神,这会儿正查案呢,你凑啥热闹?”
林惟正欲上前,就被铺长一把给拉住了。
“在贵人手底下打杂,是要勤快些,可更要机灵!你这么冒冒失失,岂不是要坏事?”
铺长说得语重心长。
“你是个聪明的,还真看出了你爹的死不同寻常。”铺长叹了口气,再看向林惟的目光,就有些一言难尽。
“好在你也因此入了谢大人的青眼,往后日子会好起来的。”
“多谢谢大人抬爱,小子今日也是托了铺长大人的福。”林惟虽然不知道铺长这是打什么机锋,但这个人在她的心里,他并没有洗清嫌疑。
林怀安是凶杀,在真凶未擒获之前,铺房所有人都仍有嫌疑。
……
谢珩看着面前已经被破坏殆尽的抛尸现场,脑子也乱成了一团麻。
一开始他还以为更夫的死只是意外,但偏偏是他杀,还是死在初三夜。
同一坊区同一夜发生两宗命案。
一个更夫,一个御药局直长,两者之间是否有关联?
如今更夫之死已陷入迷局,孙直长更是毫无头绪。
好歹更夫还能通过验尸来判断死因,可孙直长却是一个从来没有病痛的人,一夜睡死在了自己的家里。
“大人,马车到了。”
已经在废井边僵直了好一会儿的谢珩被随从谢墨的话惊醒。
他颇有些烦躁的环视四周,“让那些人散了,你随我去上京县衙调取卷宗。”
抛尸现场一无所获,还得先从县衙里的案卷开始查起。
“大人请留步,小人好像知道案发现场在哪里了!”
谢珩抬脚正要上马车,突然一声清亮的声音唤住了他。
回头就见单薄少年站在那里。
是那个更夫之子。
现场所有的人都已经散去,他是专程等在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