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惟有心求和,但顶着活阎王萧策望过来的目光,明显不是时候啊。
“敢问将军,谢大人何在?小人是大理寺新进仵作,可以进去了吗?”
林惟径直走到萧策那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位置作了一揖才开口。
“咦,你就是谢珩那厮口中那个还不错的小仵作?这未免也太小了吧?”
铁血将军一开口,尸山血海顿消!
那声音竟不是预想中沉厚粗砺的沙场嗓音,反倒清润如玉石相击,带着少年人独有的干净透亮。
语气甚至还有点儿纨绔贵公子吊儿郎当的味道。
说话时人已经站起身来,林惟只觉得一道阴影将自己牢牢笼罩住了,压迫感十足。
偏偏萧策还不放人,围着林惟转着圈儿的打量。
“进来!”
好在此时谢珩的声音从灵堂里面传来,适时的将她给解救了出来。
林惟拎着箱子如蒙大赦往里走,身后传来萧策恶作剧得逞的笑声。
故意吓人很好玩吗?
幼稚!
林惟翻了个白眼,她对萧策的第一印象浮现在脑海。
林惟进去之后,萧策也紧随其后跟了进来,只是他手中的长槊仍没好好拿着,拖在青石地板上,一路发出声音。
长槊的份量很重,金属声摩擦地面,分外刺耳。
让阴森的灵堂也因这动静,而变得平常起来。
冯大人是个才年近四十的汉子,身材高大,满脸凶相。
一脸的络腮胡子将面容掩盖了大半,余下的脸色苍白如纸。
林惟参照初级仵作技能的流程,粗粗打量了一眼尸体之后就打开了手中的木箱。
先取出里面的量尺、清理尸体的白梅水、检验伤痕的油纸绢布,探查口鼻的细竹片、盛放物证的瓦罐等物。
用醋酒给双手消毒戴上手套、掩了口鼻,穿上围衣之后,她才仔细检查起尸体来。
这里不是第一现场,死者的尸首已经经过清洁整理,看不到最初的状态。
不过姿态是平和的,也无明显外伤。
其实这些表面观察都应该记录下来的,但整个灵堂里就三个人,除了林惟自己,还有一个玉面阎罗和一个活阎王。
她敢使唤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