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大人,根据目前掌握的信息,咱们不妨先假设一下案**景。”
她小心翼翼的观察了下谢珩的神色,见没有抗拒的意思忙接着道。
“初三夜当晚,月黑风高,凶手与孙直长密会于打铁铺后巷。”
“两人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不想被打更的我爹巡夜瞧了个正着。”
“凶手第一时间就用地上散落的石炭球击伤我爹的后脑,令他在最短的时间内死亡且无明显外伤。”
“然后再将其抛尸废井,伪装成意外落水的样子,以免事态扩大……”
“等等,既然刚刚密会,那就是有所谋求,为何孙直长也于当晚死了呢?”
林惟还欲再说,却被谢珩打断了。
呃!讲故事被突然打断很影响情绪发挥啊!
林惟叹了口气反问:“有没有可能,他们密谋的事已经成了,这次会面其实就是杀人灭口呢?”
“当然,也有可能谢大人的想法才是对的,但我们现在不是假设嘛,先照着这个假设一步步走下去,你们可以提出问题,若最后结论不成立咱们再重来。”
这种方法在现代叫侦查假说,若结合特定逻辑推理流程运用,也常被称为假说演绎法。
谢珩点了点头示意林惟继续。
“凶手的本意是在外面将孙直长不声不响的灭口,但出了我爹那一茬,他就只能在处理完我爹之后再偷偷潜进孙家杀人。”
“可是孙大人屋里有守夜小厮,他很难近身而不被发现,为求一招毙命,这就不得不铤而走险用上了暗器。”
“而冯大人的遇害,则很有可能就是因为那两枚暗器的暴露,那人不得不再次出手。”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这次动手的时间就会很仓促,只需要顺着冯大人死前接触到的人和事入手,就肯定会有收获……”
“谢珩,还等什么!”
萧策还没等林惟把话说完,他就迫不及待的把手里的长槊提了起来,整个人神情也为之一肃,一股凶煞之气扑面而来。
“急什么。”谢珩仍然波澜不惊,继续盯着林惟。
“若我之前的假设才是真相呢?又当如何。”
“那咱们就以凶手跟孙直长刚刚开始密谋某事开始假设,这得分两种情况。”
“一种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这样的话,那与孙直长密谋的人并非凶手,只是两人的密会是被第三者听到,然后分别杀了更夫和孙直长灭口。那么与孙直长密谋之人还得浮出水面,初三夜是否还有其他人死亡?”
“以我目前已知的信息,假设不下去了。”
“另一种,就需要查明孙直长与人合谋的到底是何事。说不定当时就完成了交接?比如名单,比如账薄之类的?”
也就是说,以谢珩提出的假设,目前证据不足。
“好啊!小豆丁,想不到你不仅仵作当得好,查案子也是一把好手!”
相比谢珩看不到任何情绪的眼眸,萧策就要热情多了。
只是,他一口一个小豆丁的叫着,林惟实在受不了了。
“将军,小人姓林名惟,可以唤我林惟!”
这俩阎王都是自己的对象啊,到现在这两人还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呢!
“哦,林惟,好名字。”
谢珩从头到尾都没再出声,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倒是萧策相当敷衍的夸了一句。
林惟心中酸楚。
她着实没想到自己竟然与原主同名。这个‘惟’字是她爸给取的,意思是唯一珍宝的意思。
在这个世界,应该不存在拿她当珍宝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