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乞儿的话让林惟挑了挑眉。
知道冯大人官居几品不难,知道他家往来宾客有谁也容易。
冯宅挂了白,知道里面死了人也是情理之中。
但这个小乞儿却一语中的,点明死的人就是冯大人!
有点东西啊!
她的验尸结果出来之前,冯家人都以为冯大人死于马上风,对这不体面的死法羞于提及。
大理寺为了照顾家属情绪,竟然连仵作用的都是新鲜面孔。
却不想,所有的遮羞布在有心人眼中啥也不是!
“你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林惟试探着问道。
要是小乞儿连这都知道,那冯府就真的漏成了筛子。
“这倒是不清楚,不过昨晚冯大老爷回府时情况就有些不对。”
“哦?如何不对?”
“冯大老爷昨晚似乎喝了不少酒,下马车时还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还骂人了呢!”
林惟又追问了一下详细的细节,每人两碗馉饳也全都吃饱了。
“虎子,能托你打听个事吗?”林惟一脸满足的摸着自己已经鼓起来的肚子对小乞儿道。
“说啥托不托的,有事爷您吱个声,我保证找人给打听得真真儿的!”
已经好久没有吃撑过的虎子被两碗馉饳撑得有些晕晕乎乎的,一只手把小小的胸脯拍得啪啪响。
“到底是啥事儿?包在我身上!”
“帮我打听下昨晚冯大人在天香楼喝酒的所有细节,特别是有没有磕到碰到哪里。”
其实虎子拍完胸脯之后已经后悔了。
他怕自己把话说得太满,这位大方的爷真让自己打听了不得的事情。
这会儿一听只是这样的小事,立马喜笑颜开起来。
“您等着,我立马就去!”
天香楼虽然是大酒楼,生怕冲撞贵人不让乞丐近身,但客人实在太多,偶尔也会喊些伶俐讨喜的去跑跑腿儿。
虎子经常去混点残羹剩饭,自有一班认识的兄弟。
林惟眼瞅着才七八岁大的男孩子像泥鳅一样从椅子上溜下来就要跑。
她忙一把拎住他,“不白使唤你。”
递过去一块,从萧策的钱袋里翻出来的最大的银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