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铺长对林惟的吹嘘早耐心耗尽。
这哪像是说什么内部消息?根本就是一个茶馆里的说书先生!
一杯茶水都被他喝干了,林惟仍没有挪脚的打算,他只得直接下了逐客令。
“你今日又跟着忙活了半天,回家休息去吧,只是若案子有了进展,你要速速来告知我。”
“嗯?”
见林惟转头不解的望向他,赵铺长忙解释道。
“一下连出三桩命案,凶手还漏网在逃,咱们铺房里的更夫们每晚都要巡夜的,我这不是跟着提心吊胆嘛!”
“嗯嗯,有消息我一定来报,赵伯父顾虑的极是!你真的是位替大家着想的好大人啊!”
林惟拍了记马屁,才装作依依不舍的下楼离去。
赵铺长给出的这个理由虽然听着挺合理的,但林惟的直觉告诉她,这人就是有问题。
他对整个案件的关注过高了一些。
在林惟这里,林怀安之死整个铺房的人都还没有洗清嫌疑。
刚才他故意唱念打坐整了那么一出,应该打消了他想从自己这里探听消息的念头吧。
林惟再次返回榆钱儿胡同的路上,脑子里一直都在想,孙大人命案验尸结果泄密这件事,到底要不要上报给谢珩。
赵铺长连凶器是铁钉都知道了,怪不得冯大人会被人杀了。
大理寺查案就这水平?连个保密工作都做不好。
要不,这案子还是她自己来查?
林惟想着事儿,脚步刚踏进胡同口却被人给拦住了。
“小郎君,小郎君!”
她抬头循声望去,就见到了虎子正站在旁边冲她招手!
“你这就有消息了?”
“小郎君你真是神了!”虎子一脸崇拜的望着林惟,“昨晚冯大人与人吃酒散场时,还真的跟人在楼梯拐角处撞在一起了。”
“当时正好有个兄弟要上楼给人送东西,还差点儿被绊倒!”
“与冯大人相撞的那人他看清了吗?现在能找到他吗?”
“能!”
“那咱们现在就过去。”
林惟已经打定了自己调查的主意,生怕虎子转述不清楚,一刻都不敢耽误。
从榆钱胡同到天香楼足有三、四里路,穿街过巷得花费小半个时辰,林惟随手拦了辆小驴车,拉着虎子就坐了上去。
但等两人赶到时,天色还是已经暗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