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让虎子带她去了天香楼的后厨,给自己刨了好几根炭笔。
当林惟把自己准备好的家伙什儿在玉馔轩一字儿排开,就迎来了所有人怀疑的目光。
可慢慢的。
随着林惟的手在那男孩描述下动作起来,他们全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了。
雪白的纸上,不知怎么地就有一个中年男人的面孔跃然其上。
仿佛一个大活人在上面拓下的影子!
“这太,太神奇了!”萧策更是惊呼出声。
在大昭,绘画等于泼墨挥毫。
可林惟的这几下几乎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既不磨墨也不挥毫,仅凭几块烧焦的柴火,就能将一个人惟妙惟肖的印在纸上!
林惟全然不顾他们的大惊小怪,跟那男孩沟通过之后,在眼部、鼻梁处又做了细微的调整。
让那个男孩看过也直呼太像之后,她才停笔。
“这人,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啊?”
林惟偏头细看自己的杰作,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这人到底是谁。
饭吃过了,调查结果也出来了,大家也都没了再留在这里的心思。
出了天香楼也都分道扬镳了。
林惟能理解谢珩和萧策的心情。
京畿重地天子脚下,接二连三的闹出凶杀案,破不了案他们也没办法交差。
这会儿得了消息,自然是要全力去搜寻这个人的下落。
林惟觉得自己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心情也十分坦**。
此时正值春夏交接之际,微风拂面不凉不燥。
安步当车,一路溜达着往回走。
穿过来都这么久,她还是第一次闲适观光。
周围古朴的建筑,摩肩接踵的人流,升腾起的烟火气息,是她前世逛精装仿古城永远无法企及的鲜活。
小半个时辰的归途,硬生生被她耗成了一个时辰。
眼看着宵禁净街鼓响,她才堪堪踏入榆钱胡同前面的那条小街道。
这里已是外城,远不及天香楼附近的喧嚣,甚至因为周边住户家境贫寒点不起油灯而显得越发昏暗。
自恃胆大的林惟也不由得吊起了心来。
倒不是怕别的,而是人类本能的怕黑,怕一切未知。
她忙紧走几步,可正应了那句,怕什么来什么。
“嗖——”的一声,她的耳畔突然有破空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