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尚书对赵枢密使的感激之情,如滔滔江水,只想涌泉相报。
在沈清梧站出来之前,他都已经决定要牢牢抱好赵枢密使这根金大腿了。
可沈清梧的一席话,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知情不报,等同谋逆!
能令那么多铁钉消失的,绝非等闲之辈,绝对有大图谋。
到时候东窗事发,他这个兵部尚书岂不是绝好的替死鬼?
赵元达那老小子老奸巨滑,岂能犯这等小错?那肯定就是麻痹自己,好叫他当这个替死的鬼啊!
查,一定要查!
不然他都说不清白了。
跟袁尚书一样,同样有醍醐灌顶之感的还有很多大臣。
那么多铁钉的消失,幕后绝对是有人生出了狼子野心啊!
兵部不查自然是其罪当诛,那户部呢?难道他们手头就没有钱粮数据对不上的?
那吏部呢?他们考核的官员真的全都合格吗?
礼部、刑部,包括工部的官员们,也都一脸愁容。
虽然看着这事跟他们关系不大,但要是真的有人起了谋逆之心,并且付诸了行动,谁又知道不会被牵扯进来呢?
“事关重大,还请太皇太后、陛下下旨彻查!”
刚刚还一个个跟在赵元达屁股后面说附议的大臣们,真切的涉及到了自己的身家性命,立马化身墙头草。
赵元达身后那一长串的拥趸,全都不约而同的退守自己的位置,将他一个人暴露了出来。
赵元达咬牙切齿的看了眼袁尚书。
今日坏他事的人他算是记下了!
本来他还想着拉拢一下,故意替他遮掩,如今他如此不识好歹,那可就怪不得他翻脸不认人!
“太皇太后、陛下,军器监虽然是独立的衙门,但仍是兵部下属,数量如此巨大的铁无故消失,若是没有内应绝成不了事。”
“臣推测,会不会有人贼喊作贼?”
袁尚气血气直冲脑门,差点没喷出一口老血。
诬陷!赤果果的诬陷,就差没报他的名字了!
“请太皇太后、陛下作主,还臣清白!”
袁尚书当堂跪拜,把头磕得咚咚的响,憋屈、隐忍还有不服,全都在这一个头里了。
“枢密使大人,没有真凭实据,也不能枉自推测,那要咱家说,负责管理军器监的冯主薄还是工部许尚书的小舅子呢,冯主薄被人灭了口显然是个知情的,那岂不是说许尚书也得自证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