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玩着那把假铜板,脸上笑意不改,如此大事,从他的嘴里说出来,跟说今日阳光正好没有任何不同。
谢珩眉心跳了跳,与他擦肩而过一言不发,自顾自的去干自己的活儿。
看似没有任何异议,但他目不斜视的眼睛已经表达了他的不满。
世人皆说他是个狠毒的,沈清梧是个风清月朗的君子。
放屁,世人皆眼瞎!
看着人畜无害,又病病殃殃的沈清梧,实则真正是个黑心烂肺的家伙!
年仅八岁时,就是能凭一己之力灭了整个沈家二房,抢回家主之位的狠角色。
不过谢珩吐槽归吐槽,一想到有这个家伙在身边,这些天被案情弄得纷杂无序的心也跟着安宁起来。
……
大昭的朝廷,还笼罩在西戎质子被杀的阴影中,官员们个个一副愁容惨淡的模样。
京城的风月之所,比先皇驾崩国丧之时还要清淡。
大小官员全都谨言慎行,生怕一个不慎招了眼做了出头鸟。
却不想怕啥来啥!
一道急召从皇宫里发出,皇上要召集紧急朝会。
一个个够品级的官员哪怕内心戚戚,也不敢有丝毫懈怠,得了消息急急忙忙往宫里赶。
“赵大人,皇上急召,所为何事啊?”
一众人来到大殿之上,就见枢密使赵大人气定神闲的已经到了。
一个个站了队的忙急吼吼的巴了上去。
希望能早做到心中有数,有备无患。
虽说是皇上急召,谁不知道现在当家做主的是太皇太后?
枢密使赵大人正是太皇太后的胞兄,日常出入皇宫,他的意思也就是太皇太后的意思,没什么两样!
“无事,无事!”
赵元达捋着胡须呵呵的笑,给大家齐齐吃了枚定心丸。
那就好,那就好!
赵元达一系的放了心,自然就该还站在他对立面的官员提心吊胆了。
其中以工部、兵部的官员心情最复杂。
上一次军器监铁钉失窃案中,他们就自动被打成了赵党的对立面。
许尚书抖着眼皮瞅了瞅兵部袁尚书,无声的交流:不会是冲咱们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