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僵持中,门外一个仆从打扮的人手持一封书信进来交给了他。
常晏看完之后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看看,你看看!”他一边把信塞到谢珩的手里,一边道,“我说啥来着?如今钱庄主人要把咱们告了!”
“告咱们诬控私铸假币、意图陷害,要追赔损失!”
谢珩这回才难得的动了下,拈起那张薄薄的信纸,撇了一眼又齐齐整整的折好放起自己的袖袋。
“这不是时辰还未到嘛!”
“你……”常晏伸手指了指谢珩,最后一甩袖又气呼呼的坐下来。
“你这是真的要把人给得罪死?”连私信都收起来做证据了。
“好,那就等,我陪你等到戌时末,要是再找不到证据,到时候可别说我不保你!”
常晏对谢珩的感情非常复杂。
说起来,他能当上这个大理寺卿,谢珩功不可没,是他在先皇面前力荐的结果。
而且这个年轻人刚直敢谏、体恤民生,在查案审案方面也有绝对的天赋。
要是成长起来,绝对是大昭之福。
可惜到底年少成名刚愎自用,且又因家境优渥仕途平坦不知变通。
他很想跟他好好谈谈,如今早已不是先皇的天下,想要做好官,首先要保全自己。
但他也知道,自己说了也是白说。
没人再开口之后,恒通钱庄的气氛一下变得紧张起来。
除了算筹拨动、账册翻动的声音,里里外外都透着压抑的气息。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进入戌时、戌时中,眼看着就要到戌时末。
户部的官吏全都收了手,所有的账册都核对过了。
刑部、京兆府围堵在恒通钱庄的人手也准备撤离,钱庄所有人的口供全都拿到了。
巡街察查假币的也都因即将宵禁而收工。
御史台的监察御史面前摆放着半盏浓茶,他端起一饮而尽。
起身抻了抻身子,也是准备走人了。
“今日天晚,明日继续吧。”
常宴看了看各位同僚,又看了看谢珩,到底是坐不住,“再等等,再等等,这不还差一会儿嘛。”
“老常,知道你破案心切,可大家伙儿都累了一天了……”
刑部还等在这里的是刑部侍郎,他心里也急,可不能这么没有任何头绪的干等啊!
“砰!”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得一声巨响,恒通钱庄紧闭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众人齐齐望过去,就见——
众人齐齐皱紧了眉头。
什么人啊,竟敢闯四部联合办案现场?
“大人,人证物证带到!幸不辱命。”
他们还没来得及呵斥,就见闯入者中,一个身量最小,穿着……一言难尽的少年,猛的将一个半百老头直接推了过来,随后手一扬,一包铜板叮铃哐当丢在了地上。
在少年的身后,是金吾卫大将军萧策,他的手里也揪着另一人。
“回来了。”
一直坐姿笔挺一言不发的大理寺少卿站起了身,脚步有些僵硬的朝这个奇怪的组合走了过来。
“各位,大家等的证据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