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珩身上中了三处箭伤。
楚小娘子替他拔了箭头,清理了伤口,上药包扎。
一直忙到丑时末才搞定。
可是谢珩失血太多,人已渐渐陷入昏迷。
而且没过多久,竟然发起烧来。
林惟本就因从丁乐平那里得到的信息太多而没有睡意。
眼看着天就要亮了,她干脆也不睡了。
盘腿坐在谢珩的床边,一边照顾伤员,一边跟小七复盘。
不管怎么说,谢珩的伤也是为了她才受的,她不好将人丢下不管。
楚小娘子带出来的药不多,退烧的就更是没有。
林惟只能给他采用物理降温的措施。
一盆盆冷水被换下,一条条浸凉的帕子为他冷敷额头、擦拭手心、脚心。
其实林惟忙碌的时候,躺在**的谢珩也并非全无知觉。
只不过他陷入昏睡中,做着一个冗长的梦。
梦中的他仿佛回到了小时候,生病了阿娘无微不至的照顾他。
哪怕后来他清醒过来,知道照顾他的人是林惟,他也不想睁开眼。
这种被人照顾的感觉让他沉迷,甚至不愿意清醒过来。
明明知道对方是名男子,他却对林惟的碰触一点都生不出抵触的情绪。
甚至脑海中浮现的全是女子的身影,就连林惟每一次靠近,他仿佛都闻到了独属于女子的芳香。
或许,只是自己太过思念母亲了吧!
谢珩苦笑了下,强行忽略林惟那双柔弱无骨的手,以及轻柔的擦拭。
第二天一大早天边才露出鱼肚白,谢珩就强撑着从**起来了。
林惟除了敬佩,说不出任何阻拦的话。
明知道有一场大劫将至,他们能做的,只有尽人事听天命。
好在晚上林惟就让小七给谢墨捎了封信过去,第二天一大早,谢墨就带着谢珩的官服和马车出现在了林家小院。
两人才得以穿过层层封锁,从容的赶到大理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