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她得知这个楚小娘子跟她的未婚妻一样是个医女,张二是万胜赌坊失业的打手,她今天根本就不会多事弹这颗石子。
真要说起来,这事儿好像她一早就掺和进去了。
要不是她和谢珩大闹了万胜赌坊,这个张二根本就不会有失业一说。
张二忙着收债当打手,活得风生水起的也不会把主意打到楚小娘子的头上来。
不过,她今日帮楚小娘子解了次围,也已仁至义尽了。
“小郎君,你姓甚名谁?”
楚小娘子在后面高声追问,林惟只举手摆了摆,连头都没回。
到此为止。
这种麻烦事她是一点都不想沾边的。
……
林惟不知道,就在她的身后,同样停着一辆被围观众人拦阻下来的马车。
车厢里,端坐着一位身穿月白暗纹锦袍的公子。
他生得极俊,眉峰似远山含黛,眼尾微微上挑,却偏偏眸光清冷,像是融了终年不化的雪。
唇色带着不健康的浅,令他看起来像一具易碎的琉璃娃娃。
他此时手中捏着一卷书,指尖修长如玉,骨节分明,指腹轻轻摩挲着泛黄的书页,目光却没有落在字间。
“倒是个有趣的孩子。”
他望着远去的林惟的背影,口中呢喃。
声音轻得仿佛连同他,一并会被一阵风吹跑一般。
只是他此时嘴角上扬,显得心情极好。
引得赶车的侍从惊奇不已。
那个小子这就引起自家家主的注意了?
早知道这么容易,他就应该抢先出手的啊!
其实那小子弹石子过去的时候,他手中的剑都出鞘了。
就稍微落后了那么一点!
侍从心中卡了一口老血,自己怎么就手慢了那么一拍呢!
他看向挣扎着爬起来,跌跌撞撞,仍然无力行走的张二,其实心中也有些好奇。
那救人的小子明明很弱,可他到底是怎么把牛高马大的张二一招就给摔成这样的啊?
张二想要追赶出去,却已经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蹲在路边无能狂叫。
大家见没啥热闹可瞧,也全都散了开去。
“还不走?”
马车里贵公子清冷疏离的声音响起,才将侍从的思绪拉了回来。
“好,好的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