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远远的,林惟除了闻到血腥味,还闻到了一股蛋白质烧焦了的臭味!
客栈的后院极大,除了停放马车、伺养牲口,还是装卸货物的重要场所。
普通的豆油灯根本起不到照明的作用,被、插上一排排的火把。
这里倒是照得明亮,恍若白昼。
但要林惟说,还不如不照得这么亮呢!
“呕~”
她很感激谢珩刚才转身说的那句提醒,要不然现在可就不止呕吐这么简单了!
如果说刚才看到的只是人间地狱,那这里就是真正的修罗场。
后院的泥地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炸开了好几个大坑。
连同尘土一起飞扬的,是人的残臂断肢,这里一块,那里一截的那种。
甚至不少人体组织的残片都有烧灼的痕迹,烧得乌漆抹黑的,都不知道是身体的哪一部分!
无论是视觉还是嗅觉,刺激得都太过强烈了一些,连林惟都绷不住了。
像是打开了呕吐的开关,将胃里残存的食物一股恼儿吐了个干干净净之后,仍然停不下来,一口一口的往外吐黄胆水。
比林惟还不如的是那两个绯袍官员,他们甚至都不敢靠近后院。
四人中仅有谢珩一个人还勉强强撑着,保持站立的姿态。
“这些人遭遇了什么?”林惟强打起精神道。
从场上散落的衣物残片不难看出,这些人的身份都是大昭禁军。
也就是负责护送西戎质子进京的卫队。
他们护送西戎质子走了千里之遥,眼看着回家在望,却死在了城外三十里地的客栈里!
比起感性的感叹,林惟更需要的是理性分析。
弄清楚这些人经历了什么,抓住那些为非作歹之人,才能真正告慰他们的在天之灵。
她问这些人遭遇了什么,并不是感叹句,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发问。
因为她在这些血腥气、烧焦臭味中,隐隐的嗅到了一丝硫磺味!
难道大昭已经有热武器了吗?
可这股硫磺味并不浓烈,甚至都赶不上她前世过年时,偷摸放烟花的味道重。
“火油弹!一定是火油弹!”
谢珩还没出声,站得远远的绯袍官员高声给了答案。
“对,就是苏家的火油弹!是苏家余孽!”
另一人也高呼出声,但就是没人给林惟解释什么叫火油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