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大人,你上哪儿找来的仵作?年纪小小却本事了得啊!”
“望谢大人往后不吝割爱,也借给我们刑部使使!”
刑部侍郎的本意是从仵作身上打开话题,接着商讨怎么给案子定性。
“他是大理寺录事,并非专职仵作,刑部要借人只需得到他点头即可。”
却不想谢珩一句话,就把天给聊死了。
刑部侍郎有点儿气结。
他需要的是一个仵作吗?虽然他承认昨晚那个小仵作是有点东西,可仵作行的人多用点时间也不是得出了一样的结果?
他现在是需要一个话头啊!
“若你执意要将这起凶案的凶手定在护卫军首领雷骁的身上,我只能说目前证据不足。”
谢珩其实早就看穿了他的心思,直接把话挑明。
“不是!”刑部侍郎被堵得更无语了。
“谢大人,皇上、太皇太后已经下了旨,让咱们天黑之前就要给出交代。”
他叹了口气,强压着怒火好声好气的跟谢珩商量。
“你说这事儿非苏氏余孽所为,我也听了,要核实使团人员名单,也核实了。”
“你跟仵作都坚信是有人下了蒙汗药,再伪造苏氏余孽作案的场景。”
“可如今除了护卫首领雷骁下落不明,使团其他人全躺这儿了。”
“那雷骁就算不是主使之人,也绝对逃不了干系吧?既然人是要捉拿的,咱就先将他拿出来做交代,有何不可?”
“如此惨、案,又涉及两国邦交,自然要讲求证据确凿。”谢珩冷冷的看着刑部侍郎,也是寸步不让。
“如今雷骁下落不明,他覆灭使团的动机何在?又受何人指使?后续是否还有更大的阴谋?”
“咱们对此尚且一无所知就谈结案,是否太过仓促?”
“百余条人命不是儿戏,两国的邦交更非儿戏!侍郎大人如此草率就给出什么交代,是想要搪塞皇上、太皇太后?还是说这现场的累累尸骨,其实就是你侍郎大人的登云梯?”
谢珩说完冷哼一声,甩袖就走了。
留下刑部侍郎气得七窍生烟,说他阳奉阴违,不尊皇命!
说他小人行径,踩着别人尸骨上位!
哪一条都是在戳他的脊梁骨,不给他留活路!
可是此时的他却偏又无能为力。
两人都是朝廷重臣,人家都走了,他不可能跟在后面像个泼妇一样追着人骂吧?那成何体统!
“大人,这谢大人也忒过份了,怎能如此说您呢?昨夜一收到消息您就赶过来了,也是忙了一个通宵,好像就他一个人干了活似的!”
侍郎大人的下属倒像是比他还受不住,望着谢珩远去的背影,义愤填膺的打抱不平。
刑部侍郎的情绪倒很快恢复过来,脸上甚至还带了点笑。
“谢大人一向就是这个样子,连先皇都夸他直言敢谏,有魏文贞之风呢,朝中哪位大人没有被他鞭策过?都知道当不得真的,老夫也算是跟大家一起有难同当了吧!”
只是他的笑并不达眼底。
“谢大人啊,到底是年轻气盛,都说他的一张嘴就跟淬了毒似的。”
“只是今日非同往日,这谢大人要是还不知收敛,怕他舔舔嘴唇,一不小心把自己给毒死喽!”
最后这一句话说得,连他自己都哈哈大笑起来。
他的属下也跟着一起笑,只是瞟了他一眼,神情越发拘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