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宋舟和柳语晴在这栋废弃居民楼里安营扎寨。
宋舟负责主要的探索和防卫工作。
他带着柳语晴,小心翼翼地从顶层开始,向下搜刮。
女孩对这里似乎比宋舟熟悉得多,知道老式居民楼里哪些地方可能藏有备用钥匙,哪些住户的阳台可能连通。
他们的搜刮收获有限,但总算有补充:几个过期但密封完好的肉类罐头,几包真空包装的杂粮,一些调味料、零食,还有几瓶未开封的瓶装水和饮料。
食物和水的危机暂时缓解,但远谈不上安全。
他们只在白天光线充足时活动,夜晚则锁死房门,用柜子抵住,轮流休息。
宋舟不敢睡得太死,稍有风吹草动就会惊醒。
每天,宋舟都会找机会“接触”柳语晴。有时是拍拍她的肩膀,有时是检查她手上有无伤口,有时只是递东西时短暂的触碰。
每次接触,传送门的能量都会有不同程度的增长。他不敢做得太频繁或太刻意,怕引起女孩的怀疑或反感。
而柳语晴的反应也很有趣。从最初的轻微僵硬和下意识躲闪,到后来渐渐习惯。
有时宋舟伸手之前,她会不自觉地把手往他这边挪一点,然后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又赶紧缩回去,假装整理头发或衣角。
他们聊得不多,大多数时候是沉默的。
宋舟只能从只言片语中拼凑出柳语晴过去的生活:父亲早逝和妈妈相依为命;妈妈是个没战斗力的治疗系异能者,靠帮人处理伤口换取食物;生活清苦但相对安稳,直到那次毁灭性的袭击。
柳语晴很少主动问宋舟的来历。宋舟只说自己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
女孩听了,只是点点头,没再多问。
第三天下午,他们在七楼一户人家里有了意外发现:一个小型的太阳能充电板,连带还能用的户外电源箱。
虽然电量剩余不多,但足够给宋舟带来的两个充电宝和手机充几次电。
第六天,他们在五楼遭遇了意外。
当时宋舟正在撬门锁,柳语晴在楼梯拐角放哨。突然,女孩急促地低呼:“下面!”
宋舟马上停止动作,握紧长刀,轻手轻脚走到楼梯边向下看。
两个菌蚀体正摇摇晃晃地从四楼走上来。它们的动作比之前遇到的那个更灵活,身上的菌丝也更茂密,几乎裹成了两团灰白的毛球。
不能硬拼,宋舟迅速做出判断。他拉住柳语晴,退回到暂时作为据点的九楼房间,锁好门,用柜子抵住。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能听到拖沓的脚步声在楼下徘徊,偶尔有撞击门板的声音,不算激烈。
菌蚀体们似乎没有明确的目标,单纯是游荡。
直到傍晚,令人不安的声音才渐渐远去。
那天晚上,柳语晴蜷缩在房间角落的睡袋里,很久都没睡着。
宋舟坐在门边守夜,盘算着:食物还能撑十天左右,水省着点大概一周。
但传送门的能量恢复速度,在吸收了柳语晴身上的能量后,明显加快了。他每天都能感觉到火苗在稳步成长。
第七天下午,当宋舟习惯性地“检查”柳语晴手上并不存在的擦伤时,脑海中的火苗绽放,充盈的感觉弥漫开来。
能量槽,满了。
他只要一个念头,门就能再次打开。
狂喜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抱起还在茫然的柳语晴,转了两圈。
女孩惊叫出声,随后被他难得外露的情绪感染,咯咯地笑起来。这是几天来,宋舟第一次听到她这样轻松的笑声。
当晚,宋舟用相对“奢侈”的食材做了顿饭:开了个肉罐头,加上找到的蔬菜杂粮,煮了一锅浓稠的汤,用来泡软饼干,还开了瓶水果罐头作为甜品。
柳语晴看着这些食物,有些不安地拽了拽他的衣角:“我们……不应该省着点吗?这些能吃好几顿……”
“今天庆祝。”宋舟笑着说,揉了揉她的头发,这个动作他做得越来越自然,“放心,我有办法。”
女孩将信将疑,但热汤的香气最终战胜了顾虑。她吃得很小心,像是要把味道都记住。
最后,柳语晴看着碗底剩下的汤,腮帮子凹进去,用力咽下了什么,但还是把碗小心翼翼地推到了宋舟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