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只是多出十几斤负重,重心偏移半寸,爪刃就不是在地面划出五道深沟,而是在他脊椎上开五个血洞。
宋舟把柳语晴放下来,让她靠着断墙休息。
她从背包侧袋摸出水瓶,小口小口抿着,不时抬眼看他,大概是他表情太沉。
宋舟低头,看着自己腰侧的气枪。
昨天用它射击落单菌蚀体,二十米距离,钢珠打进去,那东西晃了晃,居然继续往前走。他又补了七发,其中三发命中头颅,才让它彻底倒下。
平均十几发钢珠才能瘫痪一只普通的菌蚀体。
对付昨天那种变异型,这玩意根本破不了防。
火力严重不足。
还有载具,他必须找到,否则以柳语晴的体力,还没到城郊就会耗尽。
“这附近有地图吗?”宋舟问,“导览图,什么都行。”
柳语晴眨眨眼,茫然摇头。她对这个城市的熟悉范围仅限于聚居地周边,更远的地方从未涉足。
两人沿着废弃的街道走了二十分钟,在歪斜的公交站牌前停下。
站牌的玻璃早就碎了,里面的线路图蒙着厚厚的干涸污渍,像是血,又像是机油。
宋舟从背包侧袋抽出匕首,用刀背小心地刮掉硬痂。
铁锈剥落,露出了下面斑驳的字迹。
“……济……”柳语晴凑过来,鼻尖几乎贴到铁板上,眯着眼辨认,“济……元……路?”
“是济远路。”宋舟指着线路图末端的红点,“看这个站名,旁边画了个警徽标志。”
他直起腰,看向街道尽头。
既然有警徽,证明附近大概率会有派出所。
“走。”
走过三条街,一片违和的建筑群闯入视野。
说违和,是因为这片区域与周围灰扑扑的废墟格格不入——外墙是镜面金属板,在阴天里泛着冷调子的银灰,棱角切割成锐利的几何形。
门楣上没有招牌,只有蚀刻的小字,字体是刻意模仿硅谷极简风的无衬线体。
宋舟试着推门。
门没锁。
店内昏暗,货架东倒西歪,玻璃碎渣铺了满地,几具早已干瘪的尸骸散落其间,应该是末世初期的幸存者,为争夺物资死在这里。
柳语晴自觉站到门口放哨,感知周围。
宋舟蹲下,在收银台翻找。
抽屉空空如也,只有几枚锈蚀的硬币。他转向收银台后的储物柜,撬开挂锁。
数据线、充电头、拆开的电子产品配件涌出来。最底下压着长条形的物件,包装盒已压扁,但内容物完好。
宋舟抽出来。
是一条弧形的挂耳设备,通体哑光黑,触感类似亲肤硅胶,没有按键,没有插孔,只在尾端有个隐蔽的接口。
他试着把它挂在耳后。
冰凉触感贴上太阳穴的瞬间,视野里张开半透明的悬浮界面。
图标、文字、三维模型就悬在他眼前二十公分处,随着他头部转动而稳定地锚定在空间坐标里,视网膜投影。
这个世界的科技树这么强?
宋舟在界面里翻找,手势笨拙地模仿触控板操作。电量图标在右上角闪烁,残余3%。
他迅速划到导航模块。
三维地图铺展开来,网格状扫描痕迹显示这是离线缓存。建筑、街道、交通枢纽被不同颜色标注,角落有枚小小的红星。
红星下的备注:“区武装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