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传闻中被真菌彻底吞噬的“死亡之城”不同,这座前线城市呈现出诡异的撕裂感:一半保留着人类重火力轰炸过的焦黑残垣,另一半则被灰白色的脉络状菌毯逐渐侵蚀。
天空中飘浮着稀薄的粉尘,远处还能听到爆炸声,显然在城市的核心区域,还有人类在和怪物交火。
宋舟自然没兴趣去蹚浑水。他来这里只是为了“进货”。
绕着城市外围相对安全的地方,他开始进货。
末日爆发时人们抢的是食物、水和抗生素,黄金反而是优先级较低的货物。
宋舟连撬了三家金店的保险柜,金项链、金镯子、金戒指,甚至还有没开封的投资金条,被他统统扫进空间。
随后,他在警局的废墟里扒拉出几盒没开封的子弹;最让他惊喜的,是在街角隐蔽的军方临时哨站里,找到了一挺沾着干涸血迹的轻机枪。
见好就收,绝不贪刀。
宋舟找了栋隐蔽的废弃建筑,确认四周绝对安全后。
白光吞没视野。
再睁开眼,是自己家的客厅。
宋舟走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看着清澈干净的自来水流出,洗了把脸,抬头看向镜子。
还是那个人,但眼神变了。
他扯过毛巾擦干脸,拿起手机,拨通发小周远的号码。
周远,两人从小学起就穿一条裤子长大的铁哥们。
家里做生意,标准富二代,但人没飘,该上学上学、该创业创业,就是运气不太好,赶上经济下行,开了个工作室半年了还在亏。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卧槽,宋舟?”周远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你他妈还活着呢?你妈前两天还问我知不知道你去哪了!”
听着久违的声音,宋舟忍不住笑了:“出来,常去的那家烧烤店,有大事找你。”
半小时后,老赵烧烤店。
周远看见宋舟提着个破旧的行李箱进来,立刻招手:“去哪当野人了?你进山不带手机?至于玩失踪吗?”
宋舟没接话茬,坐下先开了瓶冰镇啤酒,一口气干了半瓶。
周远看他略带风霜的架势,收起了嬉皮笑脸:“怎么个意思?遇上事了?”
“先说说你。”宋舟撸了口羊肉串,“你那破工作室怎么样了?”
周远叹了口气,灌了口酒:“别提了,我爸给了一百万启动资金,半年烧进去四十万,连个响都没听见。现在只能留几个核心骨干小规模养着,等这阵过去再说。”
宋舟点点头,把脚边磨损严重的行李箱提上来,放在长条凳上。
“什么东西?”周远纳闷。
宋舟拉开了一半拉链。
烧烤店的灯光打进去,一抹晃眼的暗金色瞬间溢了出来。金镯子、金项链,还有码得整整齐齐的无标金条,足足十来公斤。
周远手里刚举起来的肉串“啪”地掉在了盘子里。
“……卧槽。”他盯着那条缝,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他妈……去抢金库了?!”
宋舟翻了个白眼:“我要是抢了金库,现在第一件事就是把你灭口。”
周远赶紧把拉链拉上,左右看了看,冷汗都下来了:“这到底哪来的?”
宋舟往椅背上一靠,慢悠悠开口:“我跟一个兄弟搭上线了。他在中东和东欧那边倒腾粮食,战乱区,你懂的,粮食比命值钱。这些是从难民手里换的硬通货,那边管杀不管埋,来路见不得光,我手里没渠道,我只能来找你。”
周远默默竖起大拇指:“牛逼。跨界当上国际倒爷了。”
他对宋舟有种盲目的信任。从小就这样,宋舟说啥他信啥,因为宋舟从来不吹牛逼,说的最后都能做到。
“帮忙变现。”宋舟看着他。
“这事简单,走,找我亲叔去。”周远站了起来。
周远的亲叔叔在本市开了家大型金店,水深得很。侄子带着人上门,老头在VIP室里亲自接待。
看货的时候,老头虽然面上稳如老狗,但眼皮还是忍不住跳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