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人端起搪瓷碗,碗面漂浮的油花,让不少人边往嘴里咽,边吧嗒吧嗒掉眼泪。
有个瘦骨嶙峋的男人,小声问旁边维持秩序的战姬:“长、长官……这、这以后天天都能吃上吗?”
战姬面甲的机械眼闪了闪,有些理解不能。
男人吓一激灵,不敢再问。
在乌泱泱的人群里,柳语晴跟在警卫人员钻来钻去。
她的任务很重要,用感知异能充当“安检门”。
仅仅一下午,她就筛出二十几个意图异常的刺头。
“先盯着,只要不踩红线就别动,留钓鱼用。”宋舟听完她的汇报嘱咐道。
柳语晴乖巧点头,转身和阿尔法又钻进安置营里。
人多,必然有不守规矩的。
头几天,随地大小便的恶习屡禁不止。
苏小妍带着警卫队雷厉风行,抓了三个随地排泄的刺头,没打没骂,罚去全城的厕所扫三天,并且用大喇叭全城循环通报。
广播里一遍遍念三人的名字,羞得那他们脸涨通红。流民们听着大喇叭,心里默默把这规矩刻进脑子里。
食堂打饭时,有个仗体格壮的新人插队,被原住民推开,两边眼看就要抄家伙干架。
苏小妍带人赶到,当场确定铁律:插队者,扣除三天基础工分,停发补贴;推人动手者,罚半天无偿劳役。
各打五十大板,公平公正。原住民私下里嘀咕新人不懂规矩,新来的虽然心里憋屈,但第二天排队时,全都老老实实地站到队尾。
搬迁安置刚稳住,大厂房里的“技能评级”就拉开帷幕。
这是场新老势力的碰撞。铁匠比打铁,木匠比卯榫,流水线工人拼组装速度。
原住民里有个叫李涛的小伙子,虽然没什么大技术,但凭借在生产线上死磕二十多天的熟练度,拿走“线长”的评级,每个月多发五张军票补贴。
领到票那天,他笑得见牙不见眼,当场去供给中心兑了大瓶饮料请同宿舍的兄弟喝。
而王前手下的铁匠周立,确实是把好手,实打实地考上“中级技工”,每个月能多拿八张军票。
但领完后,他却没怎么高兴,蹲在厂房门口抽了半天的闷烟,眼神复杂,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至于王前这个老油条,私下里还是忍不住试探底线。
他夹着几瓶雪花膏、芦荟胶之类的物品,跑到苏小妍跟前套近乎,想给自己带进来的老兄弟走后门,分几套好点的公寓。
苏小妍冷张脸,半点情面没留:“王前,规矩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住房分配严格按照个人贡献和技能评级来排。你那些老兄弟要是真有本事,评级考高点,自然能住上好房子。”
王前碰了一鼻子灰,讪讪地溜了。
转头回去,他把那群亲信劈头盖脸地臭骂:“都他妈给我把皮紧点!老老实实下力气干活,谁要是考核拉我后腿,老子先弄他!”
他不知道的是,这段训话全被遍布城内的隐蔽摄像头捕捉,并由余火记录保存。
按指挥官的吩咐:只管汇报,不干预,用旁观的姿态。
柳语晴在食堂发现了一个不对劲的家伙。
那人表面憨厚老实,干活也卖力。
但柳语晴每次从他身边溜达过去,感知到的意图都乱成麻,紧张、算计,还有焦躁。
她悄悄告诉了苏小妍。
苏小妍二话不说,带警卫队把人“请”进了审讯用的小黑屋。
一审才知道,这货居然是个探子。
但还没等苏小妍使手段,探子“吧唧”跪倒哭喊求饶:“长官!我不回去了!那边给的赏金满打满算,买点粗粮花几天就没了。在咱们这顿顿有肉汤喝、有活干,我以后死心塌地给老总卖命!”
苏小妍给整不会了,赶紧派人去请示宋舟。
宋舟听完汇报,连眼皮都没抬,只回了一个字:“行。”
探子如蒙大赦,使劲磕头。为表忠心,他当场倒戈把另外三个同行全给卖了,都是其他混进来摸底细的探子。
结果更荒诞的是,三个倒霉蛋被抓进来后,反应出奇一致,纷纷表示“死也不回去了,这简直是天堂”。